第24章

手上的动作灵活起来,手指游离了一阵,轻轻一拨就把腰上的腰扣打开了。

    林长萍惊得按住他的手腕:“喂……”

    “偶尔换换情趣。”司徒医仙涎皮赖脸,说话间早把手上活计利落妥当,长袍解开就顺势贴了上去,“反正锅里的还没好,我先把你吃了再说。”

    【灭灯】

    云霭聚散,日升日落,无所知觉间,时间消逝得悄无声息。

    也许是这隐士般的生活太过桃源幻境,又或者是,某些改变,渐渐让人难以权衡。司徒绛也产生了一些动摇,贤王的信函收到了两次,最后一封按着贤王府的密印,隐晦地传达出布局人耐心的殆尽。

    得人慷慨,自然受制于人,长安之局还未知几何,贤王有重用他的理由,却也难保事成之后不会有再度除去他的顾虑。司徒绛倒不惧与贤王博弈,这么多年都不曾败下阵来,惟一的一次失策,也只是因为林长萍的闯入,害他功力消散,最终方寸大乱。司徒医仙愿意回去长安,去享受世人难及的富贵之乐,是因为他自信着,自己拥有与这尊贵地位相匹配的资格,他将会在明争暗斗中存活下来,就如曾经驾轻就熟的那般,不会有任何差错。

    但是,也许人与人在一起久了,便会沾染上对方的习性。林长萍无所欲求,安于现状,一旦认准了一条路,再是艰难,都只会尽心尽力地走下去,想不到回头变通的可能。他现在闷头当花农,便兢兢业业,雷打不动地一天三趟看园子。司徒医仙也因此产生偶尔的惰意,日上三竿的时候,手指交叉着握住那人的掌心,无论对方如何反抗,偏把他困在床上,醒醒睡睡,让屋外的宝贝花草干瘪了一整天。

    这样的慵懒很惬意,也许连脑子都可以生锈,反正与木头在一起,无需花费心机。

    他崇拜权势利欲的刺激,却也渐渐舍不下,世外桃源的幽静。

    “喂,你觉得,长安怎么样。”这句话,在司徒医仙咬着干掉的萝卜块的时候,毫无起伏地被陈述道。

    林长萍眯了眯眼睛,仿佛是在回忆当初的短暂一瞥:“繁荣……富足,有许多从未见过的景象。”

    “从小就是个山里人,难怪见到市面要大惊小怪。”对话断了一会儿,司徒绛面色随意,“那要可以选的话,你想不想去长安?”

    想不想去长安。

    那一天,他是立刻就后悔了。他固然喜欢这个人,比之前遇到过的任何男人女人,都要更加心动。但要冒着替他承担武林血仇的风险,一辈子留这个人在身边,在问出这句话之前,司徒绛从未想过自己居然会有这样的念头。

    好在林长萍的答案斩断了他的焦虑,他不愿意离开这里,也不向往遍地财富的华都,司徒医仙并不需要烦恼今后在匿仙楼中应该如何对待他。然而这个回答却又让他不快,自己愿意养他,不管后悔与否,到底也是动了心思,他倒好,真的这么不留恋?

    不过,平静的日子的确与那人愈来愈相衬,林长萍除了打理花圃,闲暇时便去山顶上静坐看天。司徒绛每到日落时陪他坐一会儿,竹篓里放一两只打下来的麻雀或活鱼,待上片刻再一起下山回屋。

    夕阳的余晖,暗金色地落在那人的身上,脸上,睫毛上,他回过头来,视线略放之后轻轻弯起,这蛇又跟着你了。

    司徒绛用掌风嫌恶地把它震飞,骂道,这山里的都是些什么玩意儿。

    “还有藏着的,走着走着就出来了。”林长萍草草一扫,就看到一处抖动的树丛,叶片上还溅着数滴暗色的陈血,“这不就是?”

    “喂,你过去干嘛,少捡那些乱七八糟的!”

    林长萍上次带回来一只脚伤的灵狐,家里养了个把天就晓得蹭着木头讨食,黏人得很。司徒医仙每次办事都得先把它踢下去,有一次正做得动情,那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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