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好不容易即将大权在握,他不想打没把握的仗。

    “看来真是天意……”上天注定让他曾经告诉林长萍这一处门派秘密,而如今,在留不得他时,那人却终是凭借这个秘密逃出掌心,好生讽刺。司徒绛没有收手的打算,剑锋在阳光之下反光刺目,卢岱失了武器,笑着后退了一步,他轻功踏过,转眼便消失在了旋鸣的风声之中。

    卢岱一走,林长萍松剑倒下,司徒绛扔掉剑柄,一边抬掌给他运气,一边把腰封上嵌着的鱼白宝珠捏碎,摸出了其中内藏的丹丸塞进他嘴里。

    林长萍忍住咳血已是不易,哪里咽得下去,司徒医仙气得用手托住他的下巴:“本医自己都舍不得吃,你敢吐出来试试!”

    好在一记穴道下去,那人终于艰难地将丹药咽进了喉咙里,林长萍睁开眼睛,模模糊糊地问道:“你……你何时……恢复的功力……”

    司徒绛被他揭穿,狡辩道:“你这木头大惊小怪,不过是吸食了那卢长老的功力罢了。”

    林长萍摇了摇头:“不是那样……你为什么,一直骗我……”

    “……本医可没有必须知会你的理由!”司徒绛恨恨地骂了声,抬臂将他架起,林长萍因连日悲痛身形消瘦,搂在手里一摸就碰到骨头,轻了不少。司徒医仙皱了皱眉,想弯腰抱起他,那人却视线模糊地摸索到他的肩膀,让他忍不住凶道:“不用你说!”

    他这辈子都没屈尊抱过臭男人,又硬又重,林长萍不乐意,他司徒绛还嫌呢。司徒医仙恼火地转身,曲膝背过了那根木头,让他攀住肩膀不至于掉下来,然后踏风一点,干净利落地便从高墙之上翻了过去。

    终于离开了泰岳,这高山门派美如仙境,却布满陷阱,稍一失足,就将跌得万劫不复。连狡猾如同司徒绛,都曾因为林长萍掉以轻心,身陷囹圄,更别说有些人,只能成为利欲之下的牺牲品,连怎么死的都不会知道。回山之时那人一番风发意气,锦衣长绦,众人行礼相迎,而下山之时,却是被逐出师门,狼狈重伤,连说一句冤屈,都没有力气,也无人相信。

    司徒绛背着他在树影中踩叶而过,想起曾经在雪地里,这个人也是背着他在林中穿行,真是报应不爽,欠了谁的,老天爷总会讨回债来。司徒绛回身看了看肩上的人,他闭着眼睛,因为力竭已经昏睡了过去,林长萍欠了他一条命,可也得记得,应当好好地还给他才对。

    司徒医仙思虑之下,不由畅快了起来,林长萍再也无处可归,这个结果正中心意,至于那个人是不是痛苦,他觉得根本无伤大雅。

    他司徒绛什么东西治不好,林长萍的病,早晚会连疤都看不见。

    夜间,他们二人在南边的一处小竹林落脚,顺着林长萍的指引,在竹林深处居然发现了一间修葺闲雅的小屋,边上挨着一片半圆形的月牙湖,远处一道瀑布倾泻下来,在湖面上溅起零零散散的水花。

    岳山边上居然有这种秘密之地,司徒绛啧了一声:“这屋子,不会也是那卢长老跟你一起搭的吧。”

    林长萍道:“……此处只有师父与我才知。师父对于习武授艺十分谨慎,若有要紧心法传授,便会来此,不会在泰岳。”

    老狐狸倒是滴水不漏,林长萍却连一点皮毛都没学到,除了剑法学得漂亮,人精般的花样一样没通。不过,要是这块木头真的成为了另一个王观柏,司徒医仙在匿仙楼的时候,也就不会一时鬼迷心窍,更没有后来的发昏入套,躲进这种荒郊野外了。

    屋子里积尘不多,可见有人时常打理,除了外出求医这段时间,看来林长萍平日来的算勤。司徒绛点了灯,把屋子的窗户打开通风,林长萍伤势不轻,一躺下去便又累得闭上眼睛。也许是背脊上的伤口实在疼痛,他皱着眉,半梦半醒了好一阵,一直等到他最后睡熟了,司徒绛才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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