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皇家人重面子,不肯留下活口,若林大侠不愿救我,那本医留在长安城中,便只有死路一条了。”

    这番话说得真假参半,与司徒绛本来作风也相符,林长萍顿了顿:“你累人殒命,怎还无所愧疚。”

    “笑话,本医与多少秀丽传音佳话,要都如此作愧,分都分不过来。”医仙翻身坐了起来,“况且林大侠也不见得优胜几分,若真如此情深意重,怎不把那药铺闺女带上?啧,可怜那女儿依依惜别的模样,情郎却连头也不见回上一个。”

    “你……!”林长萍低声斥道,“请先生言谈自重。”

    “喂后面的!”一名守门官兵听到声响,拿着缨枪过来一指,“马车走这边!”

    林长萍握了握缰绳,噤声从车上下来牵过马匹。事到如今,不管司徒绛品行如何,又为何被兵马追捕,他都不能忘了此行的目的。掌门正待良药相救,这才是他为何相助此人的缘由,至于车中人是否歹恶,不是能够顾念的问题。

    官兵看着他走过来,照例上前搜查了一番身上物件,也不见有伤,问道:“出城去何处?”

    “汇阳。”

    “口音不是长安人?”

    “在下长于岳山一带。”

    布衣草鞋,周身也无富贵之物,不似可疑之人。官兵站岗了半日,眼睛也乏了,便草草指了指马车:“掀帘子看一眼,就过吧。”

    司徒绛容貌鲜明,别的不提,光是眼角下那颗朱砂红痣便与常人相异太多。林长萍只得推诿道:“车中仅内子一人,身染恶疾,军爷不看也罢。”

    此言一出反倒平添了猜疑,官兵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什么病连瞧都瞧不得了?”

    “内子她……”

    官兵一把推开他,大步上前,一挥手把车帘子用力扯了开去。车中一股浓烈药味,一名素衣女子伏在枕榻上,宽大的斗篷看不出她的身形,但粗估之下应当身量高挑。女子乌发遮面,颈肤苍白,的确病态。

    “车中之人抬起头来!”

    里面人一动不动,官兵又喝了一声:“快点!死了不成!”

    司徒绛虽然易装成女人,但毕竟仍是男子,且有红痣印迹,没有万全把握能够瞒天过海。只是如今再拖延下去,恐怕会引来更多人驻足,他摸了下袖中银针,只有三枚,门外官兵少说也有十数人,此时出手太过危险。他正踯躅犹疑,忽听马车外传来一把沉静声音:“慧娘,抬个头,我就在车外,无妨。”

    编名字倒挺快。司徒医仙哼了声,这林长萍对待女人,可天生带着办法,虽然这意思是在暗示外面人马他能应付,不过若车中当真坐了名女子,可要被这一句轻言慰语护得芳心暗动了。司徒绛歪了一歪,袖子从脸前拂过,便拨开长发,露出半边虚病的脸来。

    车外官兵一愣,没料到车中病得半死的,居然是名冷艳清丽的美妇人,那女子微微垂了垂眼帘示意,虽只看到半边脸孔,却眼波流转,眉目分明,十足的风流妩媚。兵中接到的密令,是逮捕一名睑有红痣的富贵男子,而眼前的夫妇二人,皆麻衣裹身,与画像相去甚远。

    林长萍伸手掀下车帘:“内子身染痨病,请军爷小心。”

    官兵吓得手一哆嗦,连忙后退了数步,厉声骂道:“不早说!快走快走!”

    城门而过,马车缓缓迈动,林长萍向后望了一眼,几个官兵迎上新的出城人,一一盘问,已不再理会他们。司徒绛在车里笑了一声:“看不出林大侠说起谎话,毫不脸红心跳,当真错看。”

    林长萍没言语,只一跃上座,在老马股后用力一鞭。马啸嘶鸣,长安城便在这骤起的飞奔疾驰中,渐渐地抛在了茂林小径之后。

    第五章

    山林捷径,一路快马兼程,因为返山心切,行路自然颠簸非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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