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拎得动铁锤吗?”
“我乐意!”
他摆摆手,扬声道:“再说了,我还没老呢,少瞧不起人……”
说是小院,其实是个宅子。
顾从酌牵着沈临桉跨过门槛,说:“到了。”
沈临桉环视四周。庭院收拾得极齐整,青砖铺地,缝隙里不见一根杂草;围墙翻修过,砖都是新砌的,连带着瓦片都锃亮反光。
不提正屋,还有东西两侧厢房。廊下挂着几盏灯笼,还没点燃。
顾从酌顺着他的目光看了看,说:“这院子是我以前在幽州习武时住的,这些年一直空着。不过常有人来打理,应当还算干净。”
何止应当,倘若顾从酌不说是少时习武买的,沈临桉看了,都觉得是今年才建的新屋。
“兄长习武的时候?”
沈临桉忽然问:“常将军和祝少帅也在吗?”
顾从酌颔首,答:“是,我和常宁一起住,祝宵是隔壁那间。这回过来探望师父,便着人提前收拾过,顺带问祝宵买了隔壁的院子,合作一间。”
难怪这么宽敞。
沈临桉“嗯”了一声,又问:“我好像没看到兄长飞鸽传书?”
不论写信来幽州,或是写信去辽东,总要有信鸽传消息吧?还是镇北军有别的法子,譬如半月舫那样依水传书?
顾从酌挑了挑眉,抬起手:“有它呢。”
天边应声多了一道清越的鸣叫,沈临桉抬头望去,只见有个白影自云端俯冲而下,盘旋着越来越低,最后稳稳落在顾从酌的手臂上。
那是只雪鸮,通体白翎,只在翅尖缀了斑纹。它停在顾从酌的臂上,歪着脑袋看向沈临桉,眼珠子滴溜溜地转。
“它叫雪球。”顾从酌道。
雪鸮飞来无声,想来正是因此,才没引起沈临桉的注意。
沈临桉目光柔和,轻声道:“我在江南见过它一面。”
说着,他向雪球慢慢伸出手。
顾从酌原本想提醒他,雪球性子傲,除了自己轻易不许人碰。就连时常喂它的常宁,都常常吃它的冷屁股。
没成想,雪球看了看伸过来的那只手,又看了看顾从酌,竟拍了拍翅膀,真跳到了沈临桉的小臂上。
沈临桉托着它,温声道:“雪球好像还记得我。”
顾从酌理所当然:“临桉风姿卓绝,当然招人喜欢,鸟也不例外。”
这人,怎么越来越会说甜言蜜语了?
“兄长惯会哄我。”沈临桉道。
顾从酌可不心虚:“都是真话,常宁可以作证。”
沈临桉转头看他,眼眸里漾着笑,耳尖却是红的。倘若他的发小裴江照在场,必然忍不住心道,说顾从酌干什么沈临桉都觉得好。
不过,有些情况未必。
沈临桉定定地看了一会儿,忽地慢吞吞,故作随意地道:“兄长和常将军情谊甚笃,是因为少时经常睡同一间房,躺同一张榻吗?”
顾从酌眉峰略挑。方才他就看出这小孩欲言又止,拐来拐去半天,原来就想问这个。
“不爱和他睡。”顾从酌很擅长哄人,言简意赅地答,“兄长只想和临桉同床共枕,不是临桉,兄长宁可熬鹰去。”
沈临桉一下子笑了。
顾从酌觉得自己好像昏了头,因为沈临桉展颜一笑,他突然真的想去猎只鹰来。
不过现在去,着实时机不合。他还有许多事要忙,抽不开身。
“一路颠簸,”顾从酌定了定神,对沈临桉道,“累不累?要不要去沐浴?”
沈临桉听了,耳根却更红,轻若耳语地说:“沐浴?我想去的。但是想问问兄长怎么个沐法……和上次一样吗?还是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