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一样流淌到地面的怪物。
方顾目光一紧,那不就是之前岑厉在门外捡到的玩意儿吗?
方顾开始后悔,他千不该万不该怎么就一时大意让那怪东西揣进了岑厉的裤兜呢?
“你赶紧把兜里的脏东西扔了!”方顾小声低吼,“扔远点儿!越远越好!”鬼知道那一条绿虫又会作什么乱。
岑厉愣了一秒,才反应过来方顾是在说他放在裤兜里准备带回去研究的标本。
只是他包里的这个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但他还是听话的拿了出来,在方顾余光的监督下扔得远远的。
对面那头的“周祚”在变成绿虫怪后,又突然“恢复”了正常。
被绿虫撑开的口腔露出两圈细密的尖齿,豆芽一样从头顶钻出小苗跟着大幅度摇摆的脑袋飘扬,乍看下仿佛就是周祚被裱花枪挤出的脑髓。
“方队长,岑教授,你们快过来啊,”焦急的尾音在晃荡的绿芽上发颤,“快过来!怪物马上就要追来了!”
方顾面无表情,老哥要不要撒泡尿自己照照镜子呢?顶着那样一张脸还好意思说别人是怪物?
“周祚”看着对面两人不为所动,激动呐喊的声音骤然消失,被绿虫缠满的喉管里爬出令人头皮发麻的低吼。
“为、为什、么——”
扭曲的愤恨给了寄生在心脏中枢的“种子”养分,那些从毛孔中钻出的绿色长条拧成一团,跌跌撞撞地朝着方顾两人击来。
方顾不由分说将三棱匕塞给岑厉:“保护好自己。”
匆匆交待后高大的身躯挡在岑厉面前,目光浸血,手中对准眼前的怪物。
砰砰砰!
三声枪响在空气中射出一尾绿色硝烟。
方顾剑眉一抬,手腕立刻调转方向,黑洞洞的枪口中出现了一张桀骜的脸。
“方队长!岑教授!快过来!”
是方亦卿。
方顾眼皮抽搐,又来?
“愣着干什么!”方亦卿啧了一声,耳朵上的坠子晃出璨光,“快跑啊!”
长长的楼道里,又又又一次出现三个狂奔的人影,怪物还在后头追,只不过从一个变成了两个,前头依然有人领路,只不过从周祚换成了方亦卿。
其实方顾也不想搞得如此被动,但他发现了一个新奇的现象,在周祚和方亦卿出现后,怪物的攻击力似乎下降了。
所以即便知道前面有百分之八十的几率会是陷阱,方顾也不得不跟上,以此来偷的一线喘息。
方亦卿领着方顾和岑厉绕过了观测站大半部分的建筑,在他们拐过一个只剩半截的楼梯,穿过一条露出水泥钢筋的狭窄通道后,渐渐的,在后面紧追不舍的怪物消失了……
安静狭小的房间里,三道呼吸音轻轻起伏。
方亦卿坐在一根爬满黄锈的铁凳上,半边光裸胳膊暴露在空气里,浓稠的血腥味掺杂着劣质的酒精将屋子里的灰尘气息压下。
方亦卿面不改色地将一瓶五十度的杂牌白酒浇到肩膀上,血水顺着那只布满伤痕的胳膊往下流,在他脚边堆起一摊浓稠的猩红。
接着他又从裤兜里掏出一卷白绷带,嘴里叼着绷带的头,手里拿着那卷绷带往胳膊上缠。
自己摆弄了一会儿,惨白的脸上已经浸出一头的冷汗。
方亦卿叹了口气,无奈地望向离他远远站着的两个人。
“你们有谁能来帮我一下吗?”语气看似恳切实则咬牙切齿。
“我又不吃人,你们离我那么远干嘛?”方亦卿百思不得其解,按理说他救了这两人,不说感恩戴德,也不至于将他当贼来防吧?
特别是方顾,血红的瞳孔偏开一寸,从岑厉那张带着抱歉的脸上挪到了方顾始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