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会儿你站我身后。”我保护你。
未出口的话隐在微微翘起的唇上,陈少白盯着他后知后觉领会了其中的意思。
茶色的瞳孔骤然泄出一抹受宠若惊,又立刻被他垂下的长睫遮掩。
“我什么没见过,”他哼笑,眉尾高扬,“还需要躲在人后面?”
闻言陈少清静静盯了他两秒,陈少白不甘示弱地回瞪。
“好,那我躲在你后面。”
带着宠溺的低哑调子拢在耳垂上,雪白的肌肤一下子烧红。
“好、好啊。”陈少白突然结巴。
空荡荡的回廊里砸落几声闷沉的敲门音,从窗缝里溜进来的光在墙上凿出稀碎斑点,冰冷的空气中两道呼吸音喷吐出袅袅白雾。
陈少白耐心告罄,扣住的五指握成拳,重重砸在那扇紧闭的门上。
“谁?”屋里终于有人说话。
“我,”陈少白语气恶劣,“方队长说你受伤了,请我们来帮你看看。”
“不用了。”隔着门缝溜出来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抗拒,“我已经没事了,替我谢谢方队长。”
“不行,我是医生,必须保证每一个人的安全,”陈少白不依不饶,“你开门,让我检查一下。”
门里的人不吭声。
陈少白砰砰砸门:“该不会里头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说话音刹那刹住,一双死沉沉的眼睛如幽灵一样浮出。
孙国军脸色青白,目光冰冷。
“我真的没事了。”他嘴皮子微动,喉结一上一下滚动。
“孙哥,你可别不把自己身体当回事,”“汪雨”一胳膊挡开陈少白,宽阔的肩膀将身后人挡得严严实实,
“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被针划破道口子都得重视,咱别讳疾忌医,让陈医生给看看吧,两个方队长都发话了,你硬挺着我们不好交差啊。”
听到“两个方队长”孙国军僵硬的面颊几不可察地抖动,最终他还是让开几步,放陈少白两人进去了。
屋门被关上,落在外面的光斑此时汇聚,一条凌厉的光线将此间分割成黑白两半。
从食堂出来,方顾和岑厉一起回房间。
昨晚下了暴雪,出门的路被雪埋了,为了安全,今日他们只能在观测站待着,其他事需得等到明日雪势稍缓再做打算。
两道修长身影拐了个弯儿,楼梯口站着一个黑影,看样子似乎在等人。
“岑教授。”还没等他们走近,一道粗粝的声音主动打了招呼。
“老周?”方顾有些意外。
他往日与方亦卿小队打过几次照面,因此知道点儿他那些个队员的秉性,其中搜救技术员周祚看着敦厚,其实却是最难接近的人。
他背后那片疤似乎带着秘密,将他的整个人生烧成了废墟。
“方队长。”周祚客气冲方顾笑笑,随即又将眼睛钉在岑厉身上。
方顾也很识趣,自觉地往楼上走:“你们聊,我先回房间。”
只剩下岑厉和周祚,岑厉有些意外周祚会单独来找他,毕竟他与这人从未打过交道,但岑厉刻在骨子里的教养让此刻的他即使心生疑惑却也面上不显,温润如玉的眉眼让人赏心悦目。
“你的眼睛真的很像你的母亲。”周祚一开口顿时激起一道炸雷。
岑厉脸上的温润龟裂,透澈的蓝眸酝酿起风暴。
“你说什么?”他逼近周祚,高出一头的身量极具压迫感
“你认识我母亲?”
轻柔的调子从口中平缓吐出,可此刻没人会将面前这个人与刚才如玉的清风联系在一起。
周祚看得清楚,那双蓝色眼瞳中已然凝聚起罡风,毫不掩饰的戒备和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