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吃了一粒药,却没想到情况愈发糟糕了。到底是个不成熟的技术吗?岑厉分神想。
“汪雨,你来给岑教授看看,他的手好像拧到了。”方顾转头,黑洞洞的视线看得陈少清心惊。
“唉?”盛萧挠了挠头,“喊错人了吧?不是该陈医生去吗?”
他瞅了眼陈少白,不确定道:“该喊你吧?”
陈少白凉凉刮他一眼。
盛萧闭嘴,悻悻转头。
陈少清忐忑地捏上岑厉的胳膊。
“这儿疼吗?”
“不疼。”
“这儿呢?”
……
两人说话的白雾升腾逐渐模糊了头盔里被霜雪冻住的视眶。
方顾冰冷的视线迎着烈风在周围绕了一圈,他眼尖地发现了一处避风的岩壁。
“我们去哪儿,”方顾指着那处孤零零的盖着白霜的凸起,“先过去休息会儿,补充补充体力。”
说罢便转回身去扶岑厉。
“我来。”他挤开陈少清的手,不由分说地搀着人往前走。
“呵。”耳边一声冷哼,陈少白掀着眼皮走过,独留一道意味不明的讥讽。
“还厉哥呢,我以为多亲热,不也是不受待见。”
厚重的封闭头盔淹没了那道几不可闻的声音,也淹没了那双茶色眼睛里一刹闪过的落寞嫉妒。
陈少白像是说给自己听的,没人听得见,自然也不知道就在他走过之后,那双和他一样的漂亮眼睛却轻轻地落在了他的肩膀上。
“欸!哥们儿!”肩膀上突然挨了一记重拳,陈少清撇头,盛萧正龇着牙,声音冷得发抖。
“站着不动当僵尸啊?走了!”他毫不见外地扯住陈少清的胳膊,抬起冰镐戳在了陈少清腰窝上。
“快走!冷死了!”盛萧缩着脖子催促。
方顾三步并作两步,脚上的作战靴挪得飞快,一只手小心地护着岑厉的胳膊,一只手强硬地搂在岑厉腰上,有两人重的脚步踩在雪上凿出嘎嘎吱吱的粗粝声响。
陈少清几乎小跑着才追上,还没等他喘匀气,方顾的魔爪又伸了过来。
“你来给他仔细瞧瞧。”冷风夹着那道冰冷声音凿穿封闭头盔,一股风灌进来,刹那间呼吸都僵硬了一瞬。
原来是方顾拔下了他的头盔。
陈少清:“……”当真比土匪还土匪。
他瞪着眼睛控诉,方顾却一把将他往岩壁内推,大言不惭道:“我看你快冻晕了,帮你清醒清醒。”
一旁目睹全程的陈少白气得跳脚,指着方顾的鼻子:“你怎么……”
带着压迫感的身体逼近,方顾摘下头盔,桀骜地昂起下巴,压低的眼睛充满野性:“我怎么?”
“你怎么那么……”
指着鼻子的手指缩回掌心,出人意料地又伸了个大拇指出来,
陈少白咬着牙憋屈夸赞,“善解人意。”
盛萧在后头憋笑憋得嘴抽筋,还是你们文化人好玩儿啊。
方顾眼睛一横,无差别攻击:“要笑就笑,憋出内伤可没人管你。”
盛萧嘴唇紧绷,默默转开脸,蹑手蹑脚地溜走,看来老大的温柔只针对某个人。
某个人自然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但他现在却是无暇顾及,他的手仿佛有万根烧红的针在血管动脉里横冲直撞,
之前赶路事还能忍受,现在一停下来,痛感便一发不可收拾,如溃坝的洪流般奔涌至全身。
陈少清拿着一个小锤样式的东西在他手臂上一阵鼓捣,可岑厉却如麻木了一般,除了痛再没有其他感受。
“怎么会这样……”陈少清喃喃自语。
出发前他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