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热源穿透裤子,反而将发冷的膝盖捂暖和了。
轮到方顾时,方顾明显慎重了许多。
拇指和中指环成半个圈,小心地贴着杯沿上没被灌水的那一小溜玻璃,成功将姜茶从王所长手上接了过来。
杯口涌出的热浪冲在他掌心上,仿佛脚边那盆炭火里伸出的舌头裹着湿热在舔舐。
方顾将杯口贴近自己的唇,袅袅上升的湿润水蒸气里裹着呛人的姜味儿,他吸了吸鼻子,试探着抿了一小口。
滚烫的茶水如利刀扎进舌头,一股辛辣立刻在唇齿间溢开。
“趁热喝吧,姜茶就是要趁热喝。”王所长笑地真诚。
他已经给所有人都倒完了茶,自己却从屁股兜里掏出来一个保温杯,拧开盖子,咕咚咕咚灌了几大口下肚。
“啊~舒服~”耳边一声喟叹很是捧场的响起,盛萧眯着眼睛一脸享受地捧着玻璃杯。
“你的手是铁皮吗?不怕烫?”方顾声音疑惑,眼睛探究地盯着那玻璃杯上黏着的双手。
“嗯?”盛萧发出一声困惑的声音,“烫吗?”他自言自语。
手掌从玻璃杯上撤开,摊开的掌心已经发红,可盛萧却没觉得有多烫。
“可能我皮糙肉厚吧。”盛萧没心没肺地笑了一下,捧着姜茶继续喝了起来。
他还不忘关心方顾,“老大,你也赶紧喝吧,这姜茶凉了效果就没了。”
方顾“嗯”了一声,皱着眉端起玻璃杯凑近,上升的水蒸气如沸腾的气泡,还没沾上都能感觉到它的滚烫。
方顾伸出舌头浅抿了一口,微敛的眸炸开——果然还是太烫了。
“我们站里条件差,各位多担待哈。”王所长脸上堆起笑,高隆的颧骨如雪山一样在那张极具异域风格的脸上凸起。
他放下保温杯,拉住屁股后面的矮凳靠近了那盆炭火。
“这鬼天气,越来越冷了。”王所长自言自语,长长的五指张开,橘红的火焰穿透皮肤透出清晰的血管。
“欸,孙副队长,”王所长突然想起什么,疑惑地看向孙国军,“怎么就你一个人回来了?曹队长和其他人呢?”
“你不知道?”半晌没说话的方亦卿像个跳蚤一样跳出来。
“知道什么?”王所长一脸懵,两颊驮着的高原红莫名将那张脸衬得像小丑。
方亦卿眼神莫名,他摸了摸耳坠子,刚想开口却被一道哭声打断。
孙国军哭了。
脱下厚熊皮的男人瘦弱得像一根竹竿,他深埋着头,手掌捂住脸,
泪水从指缝里涌出,落到膝盖上,在那本就带有污渍的布料上洇开一团更深的颜色。
“呜呜……他们……他们都……呜呜……”
囫囵的话音带着抽泣声从喉咙里滚出来,燃烧的煤炭在空气里扩散开窒息的味道。
“都死了………”
最后一句话仿佛抽干了孙国军的所有力气。
他颤抖着抬起头,眼睛无神地盯着窗外的厚雪,眼泪在他疲惫憔悴的脸上刻下深深的痕迹。
“我有罪,我没能救下他们。”
“唉~”王所长长叹一声,他拍了拍孙国军的肩膀,安慰道,“谁的错都不是,真要找一个凶手,那也是山里的雪怪。”
“你也知道雪怪?”方顾眉头一挑,抿紧的唇露出一丝凶光。
王所长看向他,一脸愤恨又无奈。
他掏出裤兜里皱皱巴巴的烟盒,从正中间抽出一根。
“抽吗?”他递给方顾。
方顾摆摆手:“戒了。”
烟盒又转向其他人,最终也只有周祚接了。
灰白色的烟圈带着浓郁的劣质尼古丁飘散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