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门口,她又转过身,微笑道:“出于安全考虑,统帅大人和秦震都不打算度蜜月,我看裘冽很喜欢吞吞,所以挽留他们在王宫多住一段时间,他们都同意了。”
“……”国王陛下心如死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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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事监工等于事事参与,一场宾客过千的婚礼何其繁琐,秦震感受到的累,并不比国王好多少。
只是心里憋着一口气,抵销了这种感觉。
明天就是婚礼了。
这口气忽然散了,疲惫感涌上来,让秦震心里空落落的。
他睡不着。
黑暗中,吞吞看向墙上散发微微荧光的时钟,凌晨一点。
以往这个时间,爸爸已经睡着了,呼吸声变得绵长而沉重。
他翻了个身,下巴支在秦震胸口:“爸爸为什么不睡觉?”
秦震搂住他,摸摸他的小脸:“爸爸想爷爷奶奶了。”
爷爷,吞吞知道,但——“奶奶是谁?”
“奶奶就是爸爸的妈妈。”秦震说,忽然意识到吞吞为什么只问奶奶,笑着解释,“爷爷呢,不是常爷爷,而是爸爸的爸爸。吞吞还记得爸爸的故乡吗,爷爷奶奶都在爸爸的故乡。”
已经有太多年不见了。
他有了儿子,老两口不知道,如今他又要结婚,老两口还是不知道。
遗憾只是其次,最让秦震感到可怕的是,他在这里生活很好,父母却因为他的失踪或死亡,只能在痛苦中度过后半生。
“我记得爸爸的故乡。”吞吞说,“我看到过爸爸的故乡。”
“我也看到过爸爸的爸爸妈妈,原来他们是爷爷奶奶吗?”
沉浸在伤感里的秦震过了好一会儿,大脑才处理完吞吞的话。
他一怔:“你见过?”
敲门声响了:“秦震,是我。”
没等秦震答应,苍白径直推门进来,背着走廊里的灯光,秦震看不见他的脸,但莫名察觉到,那双难辨轮廓的眼眸带着复杂的情绪。
似纠结,似低落,似不舍。
“我带你去个地方。”他说。
前殿广场,一架军舰拔地而起,蓝色尾焰像一道流星,消失在天际,没入太空。
军舰没有走远,偏离了航道悬停。
秦震打望一圈,四周空荡荡的,只有不算远的航道上有稀疏的航行灯。
“带我来这干嘛?”
“问你话呢,聋了?”
苍白沉默了一会儿,翻转座椅,和他面对面。
他握住秦震的手,眼睫半垂,黑色睫毛和同样黑色的瞳孔融合在一起,有些阴郁。
“如果隐瞒也算欺骗,还有一件事,我不想骗你。”
“还有?”秦震瞪眼,“你还瞒了我啥?!”
他想抽回手,但苍白握得很紧:“你先听我说。”
毕竟明天就结婚了,总不能这时候闹掰。
秦震深吸一口气:“你只有一次解释的机会。”
“嗯,够了。也是最后一次。”
“什么意思?”
苍白抬眼,注视他的眼睛:“既然你记得太空中发生的事,有没有好奇过,为什么你的自愈能力消失了一段时间?”
秦震好奇过。
但也没太好奇,毕竟太空属于极端环境,对自愈能力有不可知的影响,很好理解。
苍白却摇了摇头:“吞吞说,他打开了一扇门。”
“……门?”
“对,或者可以称为一个通道,一条裂缝。拥有紫黑色光芒的裂缝,你想到什么了么?”
“星际裂缝?!”秦震遽然变色。
“没错,星牙母舰之所以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