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古老、有历史味道的街头。
昨天刚下过一场雨,街道上弥漫着淡淡的潮湿味道。
并不难闻。
皮鞋踏在砖头地面发出嗒嗒的声响,踩碎了几个小小的水坑。
他们来到了音乐厅门口,离音乐会开始还有点时间,两人默契地坐在广场的台阶上,看着广场上的年轻人玩滑板。
活力四射。
姜之渝忽然感叹了一句:“我年轻时候也喜欢玩这些。”
“你现在也很年轻。”
他挑了挑眉,拉住简淮的手说:“还是不一样,我以前玩滑板、蹦极、攀岩,经常弄得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我爸妈每次都会骂我一顿。”
“你要是想挨骂,也可以去玩,我替爸妈骂你。”
“哈哈哈。”
再次提起父母,姜之渝的心态已经完全不同,曾经的疼痛,撕扯,在时间的长河中逐渐没有那么疼了,简淮每次都会给他的伤口擦最好的药,慢慢的,好像连伤口也变得不值一提。
如果不是简淮,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敢再次坐飞机,再次攀岩,再次感受到被人爱着的幸福快乐。
现在的他,是真的很幸福,幸福到想要向全世界炫耀。
他有相爱的恋人,有可爱的儿子。
他想和爸爸妈妈说:他的生命,真的变得不一样了,有颜色了。
不知怎么的,眼角忽然落下一滴眼泪来,被简淮轻轻拂去。
姜之渝这才回过神,咧嘴一笑,笑容里,再也看不见曾经的苦涩。
起身拍了拍身后的灰尘,眼睛弯起漂亮的弧度:“走吧,音乐会开始了。”
简淮抓紧他的手,顺势起身。
两人并肩往前走着。
其实他并不喜欢吵闹,也不喜欢音乐,但只要姜之渝在,他就喜欢。
爱情不讲道理,就像他爱上姜之渝一样,不需要道理。
姜之渝的生日,他为姜之渝准备了一份礼物。
不是礼物中最贵重的,却是一份最特殊的礼物。
夜。
简淮半跪酒店地毯上,微微仰着头看姜之渝,微凉的双唇贴上了姜之渝的手背。
“我爱你。”他说,“我没有爱过人,也没有被爱过,遇到你之后,所有的一切都不同了,我从来没发现,原来我这颗跳动缓慢、冷冰冰的心脏也会为一个人,发出沉重有力的跳动声。”
“之前那枚戒指你不喜欢对吧?”他笑着说,“节目回来后,我就没见你戴了。”
不是不喜欢,可确实有一点点膈应,因为那枚戒指是简淮买来和原主作秀用的。
更重要的原因是,他做设计,习惯了手上不戴东西。
简淮没有等到回答,自顾自地说:“是我疏忽了,所以我去重新买了一款戒指,属于我们、独一无二的戒指。”
戒圈很素,内圈刻着两人的名字。
对姜之渝和简淮来说确实独一无二。
“你愿意跟我结婚吗?”
“我们不是早就结婚了。”姜之渝有些哭笑不得,这场求婚,不是必要的。
他忽略了,对简淮来说,就是必要的。
简淮看着他,眼睛里只装得下他,连光都别想闯进他的双眸。
“我问的是我的爱人姜之渝,不是傀儡姜之渝,傀儡的答案对我而言无关紧要,我爱的姜之渝的答案才是标准答案。”
姜之渝笑出声来,眼睛里的泪水夺眶,是幸福的眼泪。
“愿意啊,早就愿意了。”姜之渝看他还愣着,催促道,“愣着干嘛?快帮我把戒指戴上啊。”
戒指缓缓穿过无名指,把他们彼此圈入了一个只属于自己的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