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往来,本公子知无不言,小阿离是不是也该给些回报,比如……身体里那只虫……”
黎离满脑子皆是话本所描绘的花楼的绮糜颓艳,一时不察,被花流一掌擒住了肩膀。
千钧一发之际,院门外传来一道独特的沙哑声。
“小公子可在?”
是楚玄!
黎离和花流几乎同时一怔,后者显然更为诧异。
院外脚步声渐近,花流一凛,咬牙松开黎离,腾身飞上了房顶。
黎离踉跄一步站稳。
楚玄已行至身前,伤疤脸堆上笑容:“小公子方才在同谁说话?”
黎离见他手提药箱,定是又来为他扎针,又有些身形不稳。他抬头看了一眼花流消失的房顶,仅有两片落叶在空中飘荡。
他摇头:“没人,我在同鱼儿讲话。”
楚玄视线落在池底两条一动不动的胖鱼身上,笑不达眼底:“小公子好雅兴。”
黎离低头不言。
楚玄作请的手势:“五日之期已到,小公子请吧。”
寝殿内。
黎离褪去外衣,着一件轻薄里衣,平躺在床榻上,安静地等待楚玄为他施针。
头几次是每隔七日一次,如今已缩短至五日,间隔时间越来越短,他似乎还能感受到前一次扎针时那种锥心刺骨的疼痛。
床头小案上燃着一支烛火。
楚玄从针袋中取出一根鬃毛粗的银针,来回掠过火焰,扎入黎离的眉心。
黎离当即疼得躬起腰身,发出一声痛呼,“呃——”
第二、三针扎在眼角,第四针扎在鼻下……一路扎至脚心。
一针比一针疼,黎离几乎痛得失声,汗如雨下,如同死了一回。
楚玄收针,冷漠的语气带着一丝责怪:“算上今日已扎了近两月,怎的还耐不住疼?”
黎离没有力气回答,眼神空洞地望着房顶。
他眼睫因此颤了颤——正上方的瓦砾被掀开了一片,有人在偷看。
一双桃花眼,是花流。
他没有出声揭穿,而是偏头别开了视线。
“小公子,在下便走了,三日后再来。”楚玄收拾完药箱,起身出了寝殿。
片刻后。
寝殿侧窗被推动,有人翻身进来。
黎离不看便知是花流,支起身,警惕地看着他。
花流走近,没提取蛊虫的事,却是问:“方才那人,小阿离可认识?”
黎离缓过一口气,答道:“他是阿爹南下为我寻的名医,可为我取出体内的蛊虫。”
“取虫?”花流面露质疑,“你是说方才那般?”
黎离点头。
花流却急道:“你可知那般施针的手法是为了封住你的心脉……”
话到一半,他又猛地收住,定定看了黎离片刻,叹气:“罢了,本公子的话你自是不信。”
言罢,他翻窗要走。
黎离眨了眨眼,没懂他话里的意思,但却出声叫住他:“等等!”
花流半跨在窗棱上,回身,“何事?”
黎离拧着眉,一番纠结,终是开口:“如真取出蛊虫,我就将它给你,但是……你得带我去一趟醉月楼。”
“醉月楼?”花流彻底回正了身体,坐在窗棱上,抱着手,恢复一贯散漫的姿态,笑道:“怎的,小阿离也想去寻男妓解闷儿?”
黎离的脸腾地红了,羞愤瞪他:“你胡说八道。”
花流开怀一笑,话锋一转:“你想去找萧慕珩,就不怕我是骗你的?”
黎离一怔,低下了头,喃喃:“你没有骗我。”
这两日膳房备的餐食都是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