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发疯。”它说,“我想要发疯。”
听起来,语气甚至很像他。
太好笑了。他甚至能把系统带坏。
“我跟你认识那么久,你就一点好的品质都没学到?”
“你有什么好的品质让我学吗?”它牙尖嘴利,“我就学了这些。”
死猪不怕开水烫,也学到了啊。
“那你怎么不跟薛漉学点好的?”他说,“你怎么不为他想想?”
它只是沉默地看着他许久。
然后语气带着听来师从薛漉的无所谓:“我现在这样,就是跟他学的啊。”
“你以为他是什么好东西?只有你眼里他才是好东西!”
它语气很平静:“反正,都是你们俩的错。”
“那你告诉我,到底能怎么办?”
它说,宿主,反正自毁和自以为很伟大的自我牺牲是不会有什么结果的。
“不要这样爱人。这不是你教我的吗?”
“我没教过你!”赵望暇说,“我从来没教过你!”
“你教过!你自己忘了!你这个蠢货!!!!!”它如果有眼睛,此刻可能会在流泪。
还好它没有。
还好它没有。
“你就不能……”赵望暇梗住。
“你就不能……放过我?”
可它说它学习到的模式来自他,来自薛漉。他们俩,没有一个人是能真正放过自己的。
它什么都没学会,什么优良品格都没有。
“你有病。”它说。
在说什么没有人在意的实话?
“我猜是你有病。”赵望暇说,“不对,薛漉这个人也是有病。完全有病。完全神经病。完全就是……”
他说着说着,感觉眼泪快要不听从大脑信号,完全奔涌往下掉。
他急忙在它要凝成冰前擦掉。
“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他其实也想问,为什么要这么对薛漉呢?
问题根本得不到答案。
这些事情,所有事情,就是非常迅速,持久,毫无道理地折磨任何人。
折磨得他现在想吐,还想笑,还觉得非常虚妄,还在想,薛漉还活着吗,在想什么?
没把他打晕送回京城,是不是很后悔?
“我没有别的办法。”赵望暇说,“你还想让我怎么样?”
“我都说了,”小球说,“你完全是蠢货,每一个你都是蠢货,你就不能……”
它几乎是在气急败坏。
“每一世,每一世,都是。”
每一世?但是不重要了。
“执行我的命令,就现在。”赵望暇不愿意再拉扯下去,“消除他的记忆——”
“消除他的记忆,抹除你的存在,努力斩断红线。然后你发现抹不掉,无论如何,这个地方就是必须要出现这个占位符一样的二皇子。”
“所以你接下来就会问我,能不能让你把这世界的大纲改掉,你亲自改写薛漉的命运。”它说下去,“我累了。”
它停在他面前。
而赵望暇已经并不能说出话来。
“你有没有想过……”
它终于勉强找回了一点平静,重新用上它最爱的机械电子音。
“你有没有想过,这些推论,这些要为了薛漉在另一个世界活下去的念头,这些牺牲,你都已经说过做过了?”
“你要为他活着,你想让他活着。然后是,改过命书,篡改容貌,性格,编写仓促结局,剔除记忆,偏偏到最后,你发现自己能改的东西极其有限,你甚至改不掉自己的名和字。”
“而薛漉不愿意。所以虽然他忘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