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说,“真是好样的。”
对面人一口牙都要咬碎了一样,他这副恼怒又阴阳怪气的样子,反而让周彦铮冷静下来。
“一会儿四殿下会来送赏,”他说下去,“你们记得准备好。”
“倘若,”他犹豫了一会儿,手指下意识地捏紧官服,又松开,还是把这句话说完,“薛府真的有不相关人士,让他们即刻撤离。”
这话说得很有意思。
赵望暇喝了口茶。温凉的水刮过喉咙口,他抬起眼:“倘若薛府真有个二皇子,你爹还会保薛漉吗?”
问得直白,周彦铮回答他:“二皇子的生死在此刻已不重要。陛下想让他薨了,他便就是薨了,要他活,他便确实活在薛府。”
倒也有几分见底。
赵望暇如牛饮水,把茶一饮而尽:“多谢周主事前来报信,如此大恩,小人没齿难忘。”
对面人闻言,很深地叹口气。
“我能做的只有这么多。”他说,“四殿下随时要到,我恐怕得走了。”
衣角翻转,他又转回来,随手留下一块玉佩:“需要的话来大理寺卿府上找我,把此信物递给府上人便是。”
匆匆而去。
只留下赵望暇满腔情绪,无从发泄。
章令平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赵景琛又是什么时候让他倒戈的?
但时间不会等人,尤其是薛漉做出了该死的自己下狱的政治智商仿佛为零的决定。
然后兀自高兴地深入险境。
一会儿赵景琛会跑过来耀武扬威地留下赏赐,然后看心情顺带把自己或者薛府其他人顺带抓进去。
他只能深呼吸,控制住自己冲到昭狱里骂薛漉一顿的冲动。
做点什么,做点什么。天杀的没有看透章令平打算的废物,现在立刻马上,做点什么。
第94章 笑一个
短短几个时辰里赵望暇感觉自己的肾上腺素好像要烧干了。
安排所有暗卫撤离,紧急计划一二三。
影一和夜凝各自低头听少夫人或主人言辞犀利,语气有气无力,难得全是短句。
“我需要你们活着。”套着管家面具的人最后落点在这里,“想尽办法,都给我活着。”
事情安排完,走计划重要的一步,把孔澈紧急转移到暗卫府。
小女孩神情很淡。
她和薛漉相处不多,却不知怎么的,抿着唇,莫名有种和他极度相似的冷静。
“将军府短时间内不再安全。”赵望暇说,“我和你薛漉哥哥都不希望你出事。所以,对不起,我不得不把你送走。你———”
她手上攥着那根短矛,一身利落裤装,抬着一张脸,拉住他的手。
“望哥哥,”她说,“没关系。”
总不至于还要孔澈来安慰他。
他只能维持着蹲下的姿势:“都会没事。都会没事。”
她不知道从他的语气里辨认出什么,在日头将逝去的秋日傍晚,指尖轻轻用力,抓住他的手背。
小姑娘指甲没剪,利得像猫。
带来一点清醒的痛楚。
“到时候见。”赵望暇做完结语,等夜凝将她带走,等待赵景琛上门。
天色已暗,独自一人吃饭。
事到如今,总要摄入能量维持脑子的基本运转。
不能再垮。
一家只能有一个神经病,现在薛漉优先抢占名额,他又能怎么样?
灵堂未撤,秋风入怀,风声瑟瑟。
在等赵景琛赴约。
电子榨菜是作者的大纲。大理寺卿正直之人,刑部尚书没写,周彦铮补全了。影一说得更清楚,周家和薛家有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