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o章

上赐婚的男妻死在成亲当日,没有办法。读完书信,屠尽劫轿的人,我便易容成苏筹的样子。”

    “苏芮就没看出来换了个人?”

    赵望暇答,他的信起了大用,我没在根本也不关心自己弟弟的苏芮面前露馅。

    “当然,”他补上一句,“都对你没用。”

    墨椹的表情没什么变化。

    “信里,又写了什么?”

    赵望暇摇摇头,说他好像早就料到自己会死,甚至还料到了将军府不得不来找他。提起你,只说,让我们来见你。

    “他……”墨椹问,“葬在哪里?”

    “薛府竹林。那里最安全。”

    “也好。”墨椹说,“他喜欢竹子。”

    说完这句,他终于舍得把玉佩小心翼翼地放到桌上。

    “苏芮说可以拿这个来威胁你。”

    “那阿筹就是把玉交给了我信得过的人。然后苏芮跟踪,以为那人是我的命门。”

    “实际上呢?”

    “实际上我久久没收到玉,只能是苏家人把那人关起来,企图威胁我。可惜苏家算盘落空了。”墨椹冷冷一笑,“也不知道他们在家谈的那些密辛,有多少能传出来。”

    “那个人是?”

    “恕我不能告诉你。”

    “那我问些别的。你现在仍然是吏部的人吗?”

    “若阿筹在,我便是吹雪楼的墨椹。阿筹不在,便也不重要了。”

    “吏部和户部不知道在打什么算盘。我需要你知道,吏部钟大人手上的重要证据藏在哪里,有必要的话,去偷来。”

    他需要掌握主动权,把水搅得更浑。

    墨椹只是看着手上的玉佩,终于叹了口气。

    “既如此,我也多问一句,你拿那个烫手山芋,又什么用?将军府真的要卷进这种你死我活的争斗里吗?”

    “将军府四面楚歌。”赵望暇答,“不是不想卷,就不会被卷进去。我只能告诉你,薛漉和我都不可能会杀苏筹,我不是你的仇家。将军府和朝中文臣牵扯都没有关系。”

    “偷重要证据,不是个简单差事。想要说服我,至少要告诉我,到底为什么?”

    “因为,无论是谁的人,无论什么立场,我都和你一样,都想替死去的人报仇。”

    “薛府、苏筹、还有孔主事,都是同一种身不由己。”

    交浅言深,不过如是。

    墨椹上下打量他。和苏筹是同样的一张脸,却偏偏,眼角的动作,说话时候嘴边的弧度,笑意,全都截然不同。

    熟悉的面容底下,新的动作,看着碍眼,不看,又舍不得。

    面前的陌生人顶着墨椹爱人的脸,直直看着他:“朝堂要大乱了。吏部不是好相与的,事成之后,或者需要帮助,来将军府报上名找我。”赵望暇想了想,觉得同样该给信物。在怀里掏了半天,拿出一张简体字条。前个夜晚,用积分换安眠物质前,他写的那句诗,“江畔何人初见月”。

    而墨椹却没吭声。

    其实想问,在说什么,可以闭嘴吗?

    如果说出来的是不想听的,为什么要讲。

    为什么要顶着无策的脸讲?

    难道他还在乎这些吗?都这样了,生死有什么所谓?

    “这么信得过我?”他最后问。

    “你也信了我。”

    墨椹只是笑了笑,说,是吗?

    “吹雪楼,早就该散了。”他倚在窗前。

    天应该降一场大雪,压塌这个地方,掩盖掉所有污垢,假装一切都平安无事。他不必觉得浑身上下像是被灌进水银,很重,很不想动,又很痛。

    但正值仲夏,苍天从不满足凡人的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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