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薛漉说:“我跟他说,你在睡觉。”

    “他没让你把我喊起来?”

    “我答夫人难得熟睡,不忍心喊你起床。”

    “我还以为你要说,你刚刚断完袖,我捏着你的袖子不肯放,然后让他明日再来。”

    “你要做董贤吗?”

    “做他干嘛,你可不像汉哀帝。”

    薛漉笑了笑:“我比他可穷多了。”

    “是啊,不然给我一座铜矿,死后怎样未可知,现下我俩就不用愁钱了。”

    “花在哪里?”薛漉问,“二皇子不应当缺钱花。”

    “我说打仗,你信不信我?”赵望暇一整个信口开河。

    薛漉习惯了他漫天飞翔的狂乱想法:“你如果能说服他们,打仗死的人更少、花的钱长久看来更少,我就信你。”

    赵望暇摊手,说那你得给我恶补你们武器知识。

    带骑兵,射箭,恐怕造热兵器这件事,确实可行。

    薛漉听到那句“你们”,突兀地觉得刺耳。为什么,不是我们?

    赵望暇不是已经不知道从十八层地狱还是从哪个石头缝里蹦出来,站在这里了吗?

    但想这些干嘛,徒增烦恼。

    刚睡醒的人往前走,甩了甩头,像是脑子终于开始运转。问,我现在,顶着张什么脸?

    “你自己的。”似是错觉,易容师给他卸面具,留下那张二皇子的脸时,他总感觉,和记忆中没那么像。

    而赵望暇听到这句话,只觉得好笑。

    “那我演演你的真爱小情人给你正妻的哥哥看?”

    话虽如此,赵望暇还是看了眼铜镜。

    没什么新鲜的,苏筹的脸。

    “什么时候换的面具?”

    “给你揉淤青前。”薛漉答,“你一直没醒。”

    太累了。看月亮看累了。

    但赵望暇没说出口,这话太酸了,没立场。

    苏芮涵养很好,终于见到他刚起来还非要吃早餐的二弟,也没有阴阳怪气。

    赵望暇戏瘾上来,给薛漉夹菜,喂饭,对面人无可奈何,苏芮脸色再怎么故作如常,也有点烂。

    他和赵望暇进了薛漉的闺房,见四下无人,才终于放任自己显现出一丝焦虑。

    他问:“薛漉最近有见什么人吗?”

    “你指谁?”赵望暇想了想,“我不清楚啊,他出门又不带我。如果他上次非要陪我去吹雪楼也算的话,那他见过老板娘。”

    “他还出过门吗?”

    “偶尔吧,但每次出门时间也不长。”赵望暇说,“只有一次晚上出去了。”

    “那次也是去吹雪楼。”

    “啊?!”赵望暇扮演一个知道丈夫去青楼的惊诧男妻,“他……”

    他沉默了一会儿,努力凹出闺怨情怀,最终说:“我不知道。”

    “不是和你一样去找小情儿的。”苏芮恨铁不成钢,叹了口气,给他脑子时灵时不灵的弟弟分析,“应该是去见人的。”

    “见人?”

    苏筹是个看得清形式的聪明人。和苏芮对待他的态度看,多半没有告诉他的家人,他对自己要面对的一切都心知肚明。

    苏芮凑得更近,声音压低:“吹雪楼,是吏部的势力。”

    “你们怎么不告诉我?”

    “倒劝过你别去,你听了吗?”

    “他和吏部搅合在一起?啊?为什么?”赵望暇努力扮演一个后知后觉的无辜纨绔,“可我们家和李家关系很差啊……他这是什么意思,口口声声说心悦我……背地里居然……”

    “行了,”苏芮制止他的少男心事,“最近不太平,四皇子自请和户部一起查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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