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漉显然没料到,脸上的冷漠表情裂开了一瞬。
赵望暇讲:“挺吓人吧?我听说的时候也觉得吓人。但我确实是来救你的。”
薛漉评价:“油嘴滑舌。”
居然还挺幽默。
“真话啊将军,我也没想救你,非要这样,我也很尴尬,我也很无奈,我也很烦啊。”
薛漉显然还是认为他在装疯卖傻,没给他什么特别眼神,谈正事来了:“没对完的账本。”
他讲:“还有半张遗书。”
“你就打算这么救我?”
“失策失策。”赵望暇说,“本来以为我能一死了之,没打算好好救你的,遗书恶心自己恶心你一手而已。当时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现在我活了,就都别信。”
“不死了?”
“死不了啊。”赵望暇叹了口气,“没办法的事。”
“聊聊账本,你确定军饷和赈灾费都有问题?”
“准确来说是拨下来的时候就缺斤少两比较有可能。然后经手人一路搜刮下来到百姓和军人这,剩的不足五分之一吧。”
“证据?”
“我头疼。”赵望暇说,“写在那半张遗书里了,你自己研究。”
“你的字太丑了。”薛漉讲。
“看不懂我的字就直说。”赵望暇默默吐槽,一个架空朝代为什么不用简体字算了。
薛漉没什么反应:“确实看不懂。”
“你活该。”赵望暇讲,“那你研究去,别找我。”
他往床上一躺:“你分析出来又能怎样,分析你爹不该死,还是分析上头就有问题,打算弑君?”
“友情提示,弑君可不需要证据,有证据也没用。”
一把匕首抵到了他的脖子上。
“你不想死了?”薛漉问。
赵望暇说:“主要是死不了。”
“只要不杀了你,让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方法很多。”薛漉面上仍然没什么表情,但他俩都很清楚,现下他没开玩笑。
挺好的,想死的时候薛漉没打算杀他,现下被告知暂时死不了,倒是过来打算威胁活着的他了。
赵望暇问系统:“薛漉折磨我的话,你能帮我屏蔽痛觉吗?”
小球点点头又摇摇头。
“要用积分换。”它讲,“最低五十起。宿主现在刚刚完成两个任务,积分结算是二十。第三个任务还在进行中。不过这个任务比较难,所以中途就会按阶段结算,不会到结束才有奖励。”
神经。
“你怎么不告诉我做任务还能有积分?”
小球转了一个圈:“宿主没有问我呀。”
好吧。理所当然的智障系统。
赵望暇懒得多说,只问,那我在执行的任务是什么来着?
“让薛漉好好养伤。”
养伤,怎么算好好养?又怎么算完成?有什么可参考的指标?
想死的时候没心问细节,一会儿问一句吧。
“开玩笑的。”赵望暇回过头讲,“你今天好好休息,我明天就给你解释。”
他语气仍然一点起伏都没有,“别不信,我是来救你的。不想救你,但我也没办法。”
薛漉盯着他的刀。
赵望暇说:“我也怕你。死不了,我就怕疼。”
薛见月挺搞不明白赵望暇的,这位先前还企图自尽,这会儿怕起疼来了。突出一个荒谬,随心所欲,以及看不透。
但确实一点不像二皇子,因为,他看不懂薛漉留下的任何一个暗号,账本上的,他现下用的匕首上的,又或者是这间房留下的任何一个印记。
当然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