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好了心理准备。
这场晚宴,估计会有很多他不想见到的人。
没想到的是来得这么快。
他刚下车,司机还没来得及把车门合上,一只手已经从旁边伸了过来。
骨节修长,指腹上长着厚茧,手背上有两道刀疤。
“简放。”
简知避开他,没打算给他这个面子。
“你有完没完。”
“小知,哥哥知道错了,”简放跟在他后面,走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只要你愿意理理我,我干什么都愿意。”
简知瞥了他一眼,忽然笑了一下,下巴一抬:“你去捅西里尔一刀,愿不愿意?”
简放一愣,他的理智告诉他这绝对不行。
今天是圆桌会的晚宴,他要是捅了西里尔,多少要搭上半条命,简家如今出了变故,愿不愿意保他还另说。
但他的脑子里,又有另一个声音。
很小声,很小声的蛊惑着他,只是捅他一刀而已,又没有让你杀了他,捅完了就跑,不让人发现就好了。
简知的笑意深了些许,手指搭在他的手臂上:“好好考虑一下吧,哥哥。”
简放的理智下线了,他像是曾经无数次一样,护着他的弟弟进了场,低声答应:“好,你需要的时候告诉我。”
黄金宫里恢弘华丽,穹顶高得几乎让人忽略了它的存在,中央悬着巨大的水晶吊灯,层层垂坠,折射出细碎而耀眼的光。
穹顶内侧绘着淡色壁画,不知道哪里来的神祇在云雾之间若隐若现,被灯光一映,仿佛在缓慢流动。
整座大厅明亮而华丽,空气里浮动着香水与酒香混杂的气息,低声交谈与杯盏相碰的清脆声响交织在一起。
正中央是布置好的冷餐台,侍者穿着其中,端着托盘,将酒杯递给宾客,让他们可以随时随地边喝边聊,不耽误联络感情。
简知随意选了一杯香槟,抿了一口。
他不喜欢喝酒,对酒精更没有依赖,只是处于这个氛围之中,他不好显得太冷淡。
他刚一进来,就有不少人注意到了他。
一道道目光落在他的身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其中最为明显的一道,是从大厅的另一端过来的。
简知瞥过去一眼,是西里尔。
圆桌会的首领正端着一杯威士忌,隔着人群,肆无忌惮的打量着他。
那目光含义复杂。
欣赏、探寻、玩味、以及……狎昵。
晚宴会场开着暖气,隔绝了外面的冷意,使得整个大厅里犹如暖春。
但简知却围着一条羊绒围巾。
他知道简家的这个小孩一向身体不好,冬天畏寒也是情理之中,只是他的那条羊绒围巾,在整个会场里格格不入,有种误闯进来的茫然。
而他看他的那一眼,也像是走丢的小孩,在陌生的地方寻找自己熟悉的人。
西里尔的心脏一跳,和简知的视线撞在一起,发现简知立马移开了目光,不由得多点笑意。
他端起酒杯,朝他遥遥示意。
简知扯出一个笑容,跟着举起了杯。
西里尔的动作一顿,他朝简知点点头,又跟旁边的一群人说了些什么,那些人的脸上露出种了然的暧昧笑容。
他一口饮尽杯中酒,朝那些人示意,像是赔罪一般点了点头。
简知静静的看着这一幕,对一直站在他身后的简放说:“你可以过去捅他了。”
简放还未回过神来,已经看见西里尔衣摆一甩,从侍者手上取过一杯酒,这次是柔和许多的粉红香槟,跟他那张严肃的脸凑在一起,看着有些搞笑。
简放眼睁睁的看着,简知状似无意,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