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极淡的绿意。更妙的是,花瓣上还沾着水珠,在阳光下一闪一闪的,像是刚从花园里摘下来的。
这人竟是不知从哪里变出一枝花来。
见他不接,那枝花在他面前轻轻晃动了两下,那人的声音有些苦恼:“不喜欢花吗?那我可没有别的东西可以谢你了……”
“没有。”
江屿白回过神来,笑了一声。他伸出手,接过那枝花。
“谢谢。我很喜欢。”
那人好像松了一口气,肩膀微微垮下来一点。
江屿白垂下眸,把那枝花放到鼻尖,轻轻嗅了一下,忽然开口道:
“你是凌默吗?”
“……嗯?”那人微微歪头,装出一副没听清的样子。
江屿白没有看他,也没有被他骗过去,更加笃定了自己的猜测:“你是凌默吧。”
“……哈哈,好吧。”
凌默眼里的笑意顿了一秒,抬起手把口罩拉下来一点。
一张立体深刻的脸露了出来,高挺的鼻梁和眉骨,饱满的嘴唇,线条流畅的下颌——和电视上、广告牌上、热搜上出现过无数次的脸一模一样,此刻带着一点被抓包后的不好意思,正冲着他笑。
“被你认出来了,”凌默把口罩又拉回去,双手合十道,“拜托拜托,看在这枝花的份上,请你不要和别人说我出现在这里。”
他把语气放软了,竟然有点像……撒娇。
如此帅哥这样撒娇还是有些让人心软的,江屿白挑了挑眉:“你现在是在……逃院?”
“嗯。”凌默点点头,鸭舌帽的帽檐跟着晃了晃,“所以我又得赶紧走了。”
他往后退了一步,退到门边。
“请替我保密吧,这位……”他的目光在江屿白脸上停留了一秒,“嗯,不知姓名的漂亮先生?”
他眨了眨眼睛,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再见。”
门开了,又关上了。他像一阵风一样,来的时候突然,走的时候也突然。
现如今身处第一梯队的大明星竟然也有私下撒娇还逃院的一面,江屿白心下失笑,把花收好,操控轮椅,滑回病房。
孟鹤已经醒了,正在病房的洗手间里洗脸,听见外面的动静问道:“江屿白?”
“在呢。”江屿白应道。
孟鹤走出来,已经洗过脸了,眼睛还是有点肿,但墨镜一戴,便看上去十分干练。她欲言又止,过了几秒才开口道:“待会儿还有一个会要开,我没办法在这陪你了。”
“没事。”江屿白说,“工作要紧,你先去吧。”
他车祸后昏迷的这小半年,孟鹤又被分了一个新人。那个新人发展良好,势头很猛,连带着她的事业也大有起色。现在她手上有好几个项目要跟,能抽空来看他已经很不容易了。
他这样体谅大方,孟鹤反而有点愧疚。她站在那里,张了张嘴,又闭上,最后闷闷地挤出一句:“抱歉,你刚醒我就要走了。”
“说这些。”江屿白笑了笑,“孟姐,昏迷了小半年,你和我生分了。”
想以前,他刚进演艺圈的日子,便是和孟鹤齐心协力朝夕相伴着度过的。那时他们都是新人,没资源,没人脉,赶过五点钟的片场,也熬过凌晨两点的夜场。某次狼狈的时候在马路边蹲着吃烤串,孟鹤喝多了,还大着舌头说“江江……我一定会把你捧红的!我们一定有飞黄腾达的一天!”他偷笑着递上纸巾,管她叫姐,说咱先把嘴边的孜然擦干净吧。
“……”
孟鹤沉默一会,眼前的江屿白坐在轮椅上,比记忆中清减了许多,眼窝微微陷下去,下颌线却因此更加清晰。
可他叫“孟姐”的时候,语气还是那个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