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续了多久。起初还能分辨是谁的手掌在耳边摸索, 是谁的唇齿在颈侧啃咬, 到后来,水成了活物,裹挟着药香和体温,从缝隙中钻入, 拍打着他的耳廓,灌进他微张的口中。

    他觉得自己在融化, 又在被重塑。骨头被浪潮摇散,又被重新拼凑。水波晃动得越来越急,直到更凶悍的浪头打来, 将他从高地上掀翻,眼前彻底变成白茫一片。

    江屿白向下坠去,肌肉失去力气,轻盈又沉重地坠落,坠进下方早已等候的四臂怀抱中。

    池水仿佛比先前更烫了,蒸腾的热气混着恼人的黏腻,水流还在微微荡漾,一波推着一波,发出细碎的哗啦声。白色的浪花浮现在水波之间,又渐渐晕开消散。

    江屿白瘫软地倒在身后霍延的肩上,额头抵着颈窝,连抬起眼皮的力气都欠奉,眼睫湿成一缕缕,无力地垂覆下去。

    中衣不知何时已不在了,从脖颈到锁骨,从前胸到腰腹,遍布着深深浅浅的红痕。他还在病中,苍白皮肤上这些肆虐的痕迹便显得格外触目惊心,像是精美白瓷被烙下了印记,美丽又残破。

    欢愉的余韵和虚弱感同时反扑上来,江屿白微微张着唇,像离水的鱼,小口小口地摄取着氧气。

    在这片由快意和空白编织的迷蒙里,他隐约感觉到搂抱的姿势变了。

    身前紧贴的躯体似乎退开了一些。水流扰动,带来一丝凉意,但很快,另一具同样修长的身体填补了空缺,重新贴近。

    有人轻轻拨开他汗湿的碎发,指尖带着水汽的微凉,拂过他滚烫的眼皮,叫他:“师父。”

    “嗯……?”

    江屿白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他微微偏过头,鼻尖蹭到一片湿滑的皮肤,触感有些陌生,但怀抱和声音似乎都是熟悉的。他含糊地唤出名字:“霍延……”

    环在他腰间的手臂顿了一下。

    身后的霍延立刻发出一声讽刺的嗤笑,更紧地贴上来,吻在江屿白泛着红的耳垂上,回应道:

    “我在呢,师父。”

    他刻意加重了“我”字。

    哪怕他为了师尊病重的身体,不得不暂且忍耐这影子的存在,但至少心魔得不到一个真正的名分。它只能披着他的皮囊,才能靠近师尊,换取这片刻的垂怜。

    这让他的愤怒被安抚些许。

    “呵。”

    身前的心魔毫不在意地发出一声短促的冷哼。

    “只有无用之人,才会执着于名分这种没用的东西。”他的嘴唇贴着江屿白湿漉的鬓角,“我不在乎。”

    他不在乎被当作谁的影子,不在乎被如何称呼。他在乎的,只是能够打破所有隔阂,与孕育了他的存在彻彻底底地融为一体。

    他的目光落在江屿白的眼睫上。那浓黑的睫毛被水汽和泪水濡湿,几缕黏在下眼睑,脆弱得让人心尖发颤,也让一种更为扭曲的渴望涌了上来。

    他托住江屿白后脑的手稍稍用力,让他仰起脸,俯身。

    湿滑的舌尖像蛇类探出的信子,轻柔地舔舐过他的眼皮,从眼角,到眼睑中部,再到靠近鼻梁的敏感眼角。

    触感太过奇异,太过鲜明。微糙的舌面掠过最薄弱的皮肤,带着湿漉漉的水意。

    江屿白的睫毛颤抖起来,涣散的神智一点点拉扯回来。

    他下意识地微微后仰,想要避开。

    眼皮上湿漉的触感消失了。他费力地掀开眼帘,水光朦胧的视野逐渐清晰。

    依旧是氤氲着白雾的汤池,水流没过胸口。眼前是男人宽厚紧实的脊背线条,身后是另一个坚实的胸膛,贴着他的背脊。一前一后,两个人,将他严丝合缝地禁锢在中央。

    他眨了眨眼,感知逐渐回流。

    身上无处不湿,无处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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