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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识海深处。
心魔蜷缩在黑暗里,神魂撕裂般的剧痛让他失去对外界的感知,待到疼痛终于褪去,他重新睁开眼睛,透过霍延的视线看向外界——
看见的,却是江屿白答应霍延求欢的景象。
心魔没有心脏,可此刻,胸腔深处却传来一阵近乎实质的疼痛。这疼痛来得猝不及防,让他再一次蜷缩起来,神魂震颤。
他为什么会疼?
心魔恍惚地捂住心口——那只是他幻化出的虚影,可疼痛却如此真实。他透过霍延的眼睛,看见江屿白俯身靠近,墨色的长发如藻荇般缠了过来,那只苍白的手卡在霍延的脖颈上。
他怔怔地看着外界发生的一切,看着江屿白那双冷淡的眼睛,看着霍延眼中翻涌的疯狂。
他忽然间明白了。
他刚才在怀疑自己对江屿白的恨。
对江屿白的恨意正是他诞生的本源,质疑这份恨,就是质疑他存在的根本,所以神魂才会如此疼痛。
识海的视界里,江屿白附耳贴了过来。
对啊。正是江屿白的行为,那些欺骗,那些背叛,那些假意的温柔,催生出了霍延心中滔天的恨意。而这恨意,孕育了他。
也就是说。
是江屿白,孕育了他啊。
心魔恍然大悟,全黑的眼眸在识海的黑暗中幽幽发亮,脸上咧开一个笑容,很纯粹,却无端渗人,他同样听见了——“不是要双修么,告诉我,你现在,应该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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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惊天恐怖重力系男子再度袭来……
困困的这章没怎么重看修文就发了,有哪里不对欢迎捉虫~
第84章
霍延抱着江屿白飞也似的抵达汤池。
那句话滚到他的耳杂里, 沿着他的耳膜、耳骨,一路滑进心里,滑进灵魂的缝隙中, 让他浑身没有一处不在颤栗。年少者被年长者一句话逼得神魂颠倒。
汤池里正在进温泉水。温热的水流从池壁四周的龙首口中汩汩涌出, 水声在空旷的殿内回荡。池壁逐渐被水淹没, 水位线一寸寸上升,就好似霍延被淹没的神智。
将江屿白小心翼翼放在池边的玉阶上,霍延的手指都在发抖。他迫不及待地想要扒下师尊的外袍, 想要吻这双总是吐出冷言冷语、此刻却应允了他的唇。他急切地凑近, 呼吸灼热, 却被江屿白一个抬手,轻轻打断了动作。
江屿白此时依然没什么表情。他掐住霍延的下颚, 力道不大,指骨微微顶起外层薄薄的皮肤, 骨节抵着下颌骨的轮廓, 形成一个温柔的桎梏。
他没说一个字,没做一个表情。
只是抬起眼皮, 静静地看着霍延。汤池殿内水汽氤氲, 光线被蒸腾的白雾揉得朦胧暖昧,他眉骨在眼窝处落下深深的影子,使得那双眼睛更加幽深难测。江屿白从来便是这样,面无表情时眼睛便给人压迫感, 像是深秋的寒潭,能将人溺毙其中而不露半点声息。
霍延在这样的目光几乎想要跪下来。他知道这是在传递一个讯息。
这场情。事的主导权在师尊。
这个认知勾得霍延呼吸越发急促, 胸膛剧烈起伏,他忽然蹲下身。
单膝抵在冰凉的玉石地面上,高大的身躯矮了下去, 他将脸埋入江屿白腰腹间柔软的衣料中,握住江屿白那只掐着他下巴的手,将它轻轻移开,转而贴上自己的脸颊。
“师尊……求你。”
他下意识换上了更尊敬的称呼,声音已经哑得快听不出声调。
江屿白垂下眼看他,问:“求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