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o章

的逗弄,根本称不上邀请。霍延没理会他。

    “不说话?”心魔慢条斯理地继续道,“也是,你如今魔气透支过度,连龙骨都难以为继,就算真想与他双修,以灵力为他滋养经脉,怕是也力不从心吧?”

    “不过……若不靠此法,只凭那两味药慢慢温养,他可还得再捱上好几年的病痛虚弱。你忍得下心?”

    “铿”的一声轻响。

    霍延的手不知何时已按在了腰问剑柄上,长剑出鞘半寸,寒芒在月色下一闪而逝,映亮他陡然阴鸷的眉眼。

    心魔说的分毫不差。

    要一举覆灭那几大底蕴深厚的宗门,岂是易事?连日的征战、搏杀、破阵,他虽以雷霆手段横扫,也已强行调用透支魔气。龙骨赋予的恢复力被压榨到极限,若要通过双修之法尊恢复,他此刻的灵力的确不够纯粹,更不够丰沛。

    但即使如此——

    霍霍延缓缓将剑推回鞘中,“说罢。你如此怂恿我与师尊双修,究竟想做什么?”

    他这一反问,识海内反而陷入了一阵诡异的沉默。

    风依旧在吹,栾树的枝叶发出沙沙的轻响。远处传来夜鸟掠过山谷的啼鸣,悠长而孤寂。

    心魔不说话了。

    这很不寻常。按照常理,他承载了霍延对江屿白最浓烈的恨意,他应该是这世上最憎恶这个狐妖的存在。恨他伪装温柔,恨他抽骨断根,恨他将霍延也即自己推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可刚才,那个狐妖,在烛火下那般模样——眼含水色,唇瓣微肿,主动张唇吐舌,姿态近乎放荡地引导自己的徒弟如何亲吻。

    如此魅惑人心,如此不知检点。

    他理应感到更加憎恶,更加不屑才对。

    可是……

    心魔的脑中不由自主地再次浮现方才惊鸿一瞥的画面。

    温暖的、跳动的烛光,柔软凌乱的床榻。江屿白散开的墨发,泛红的眼尾,还有……他微微启唇,露出一点殷红湿软的舌尖,语调是前所未有的缓,像春日融化的溪流,耐心甚至带着纵容地告诉霍延该怎样做。

    如此温柔,如此缱绻。

    心魔竟感到一阵尖锐的嫉妒。

    嫉妒对他来说,本是一种很正常的情绪。作为恶念的凝聚体,他贪婪、善妒、见不得他人得到好处。可是现在,他在嫉妒谁?嫉妒什么?

    心魔怔住了。这份突如其来的茫然让它没有察觉,霍延垂落的眼眸出现一丝厉色。

    那厉色只一闪便隐没。霍延不再理会识海中的声响,转身走回寝殿。

    烛火快要燃尽了,光线昏暗,只能勉强勾勒出物体的轮廓。他走到榻边,无声地脱去外袍和靴子,掀开被子一角,小心地躺了进去。床榻因他的加入微微下陷,睡在里侧的江屿白无意识地动了一下,却没有醒。

    霍延伸出手臂,轻柔地将人揽进自己怀中。

    入手的身躯依旧是微凉的,像玉,像深秋的月光,怎么也暖不透。隔着薄薄的中衣,他能抚摸到师尊脊骨的形状,一节一节,嶙峋得让人心惊。腰肢细得他一条手臂就能完全环住,仿佛用力些就会折断。

    这个想法让霍延的心猛地一沉,突然喘不上气来。

    他真的不能再失去师尊了。

    也不能再看见师尊受伤病重,日日被病弱折磨,连睡梦中都不得安宁了。

    霍延低下头,就着窗外漏进的微弱天光,一根一根,数着江屿白浓密垂落的眼睫。

    双修么……

    他闭了闭眼,将怀中人搂得更紧。

    —————

    翌日早晨。

    “师父。”

    江屿白的眼睫颤了颤。

    “师父。”那声音又唤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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