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用早点了。”

    殿门外,传来少年清朗的呼唤声,与之前分毫不差。

    接下来的发展一模一样,共食早点、竹林练剑、深夜来访,像一盘被设定好的影带循环播放。

    江屿白反应过来,怎么会有人将这样普通的一天,如此反复地在梦境中重现?

    除非,对做梦的那个人而言,这一天,绝不普通。

    答案呼之欲出。这是霍延的梦。

    第三次清晨,江屿白坐起身,眸色沉静如深潭。

    既然确定了这是霍延的梦,那么破局的方法就很明确了。想让一个人从深层梦境中苏醒,最直接的方式,便是打破梦境构筑的完美幻象,用强烈的刺激冲击梦境的核心。

    简单来说——让美梦,变成噩梦。

    竹林,空地,阳光碎金。

    霍延摆好起手式,眼神晶亮地望过来,如同前两次一样,带着全然的信赖与渴求:“师父。”

    江屿白却没有如之前那般上前,他站在原地,目光落在那柄被霍延紧握的长剑上。

    “霍延,你可还记得,这把剑曾经断过。”

    霍延脸上的笑容顿了一下,眼中浮现出困惑,他看看自己手中完好无损的佩剑,又抬头看向江屿白,迟疑道:“师父是不是记错了?此剑自赐予弟子后,我便日日贴身携带,小心养护,不曾有损,怎么会……断过?”

    他的反应很自然,带着少年人对珍视之物的维护,以及对师尊话语的小小不解。梦境在维持它的逻辑。

    “你忘了。”江屿白缓步上前,指尖沿着一个不存在的轨迹移动,虚虚拂过平滑的剑身。

    “就在这里,断出了一条长直锋利的线来。”

    他的手指停住,仿佛真的触摸到了那道狰狞的裂痕。

    “还记得吗,”江屿白抬起眼,望向霍延骤然收缩的瞳孔,“这柄剑,是因何而断?”

    因何……

    霍延的眼睛倏然睁大。

    师尊的手指划过的地方,明明空无一物,可他的眼前却仿佛真的闪过一道刺眼的裂痕,耳边似乎响起了金属断裂的悲鸣,掌心也莫名传来一阵灼烧般的剧痛,好像真的曾紧紧握住过断裂的剑柄,粗糙的接缝烙进皮肉……

    想到这里,一股冰冷的恐惧蓦地从心底窜起。

    “我……”他张了张嘴,脸色开始发白,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眼见着就要想起什么。

    “咔啦!”

    但又是一次跳跃,竟是直接触发了梦境的保护机制,跳到了下一个场景。

    月色洒落,又是夜深时分的涧云峰,江屿白推开殿门,门外站着的,依旧是眼神慌乱躲闪的十七岁霍延。

    这一次,江屿白没有问他“何事”。他侧过身,让开门口,目光示意霍延看向殿内——现在那里一切如常,还没有画上阵法的痕迹。

    迎着霍延疑惑的目光,江屿白开门见山:“还记不记得我断你灵根那一晚。”

    霍延猛地抬头,脸上的慌乱被茫然与惊愕取代:“什……什么?”

    “不记得了?”江屿白不容他逃避,缓缓说道:“就在这主殿之内。当晚,你倒在阵法中央,毕生修为被我寸寸抽净,灵根亦被绞断,痛不欲生。”

    “师父!”每听一个字,霍延的脸色就惨白一分。他急促地打断江屿白的话,眼中强撑着慌乱的笑意,声音颤抖,“这、这是哪个民间怪谈话本里的内容吗?”

    “不。”江屿白摇头,月光将他挺拔的身影拉长。在十七岁霍延逐渐染上恐惧的注视下,他墨色的发间,一对尖长的物体探了出来。

    月光之下,这物体覆盖着柔软的漆黑绒毛,微微抖动了一下,竟是一对狐耳。

    “你不记得了?”江屿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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