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他重启推进器,机甲悍然向上方突进,手中的破旧步枪在旋转中连续点射。
“砰!砰!砰!”
三发能量弹射出。第一发击中了上方攻击艇的观测系统,迫使它紧急规避;第二发精准地打在右翼攻击艇的炮管连接处,使其蓄能中断;第三发则趁着对方短暂的失控,直接贯入了引擎核心。
“轰——”第一艘攻击艇在空中炸成火球。
江屿白毫不停顿,机甲借着爆炸的冲击波完成转向,步枪再次抬起。此时第二艘攻击艇刚刚从观测系统失灵中恢复,驾驶舱防护罩正好暴露在枪口前。
“砰!”最后一发点射。
第二团火球在战场上空绽放。下方几艘原本摇摇欲坠的帝国飞行器,终于获得了片刻喘息,暂时脱离了险境。
江屿白紧绷的神经略微一松,操纵机甲后撤,准备返回母舰。
“啪。”
突然,一滴温热的液体砸在他握着操纵杆的手背上。
他下意识地低头,视线落在手背上那晕开的一小片湿痕上,微微一怔。
一股熟悉的热流也从小腹窜起,流过四肢,所过之处,皮肤下的血管仿佛都在微微发烫。
易感期抑制药的药效过了。
“呃!”腺体传来一阵尖锐的胀痛,江屿白闷哼一声,清冽的鸢尾花根信息素溢出来,虽然被驾驶舱隔绝大部分,但精神链接却依然剧烈地震颤起来。
眼前的数据流开始出现重影,机甲反馈来的感知变得模糊不清。他与机甲之间的精神链接,那根维系着操控的弦,在这内外交困的冲击下,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
“嗡——!”
链接被迫断开了。
刚刚还如同猎豹般敏捷的士兵机甲,动作变得僵硬迟滞,如同断了线的木偶,在空中失控地摇晃起来。
“不好!”江屿白心中一惊,试图重新建立链接,但易感期汹涌而来的热潮让他头晕目眩,根本无法集中精神。
一个叛军战舰抓住了这个破绽,炮弹狠狠击中了机甲已经过载的推进器!
“轰——!”
剧烈的爆炸在机甲背部响起,浓烟和火焰瞬间吞噬了半个机身!
驾驶舱内警报凄厉地尖鸣。
【警告!推进器严重损毁!动力丧失!】
【警告!机体结构完整性下降!】
【紧急脱离程序启动!】
驾驶舱盖猛地弹开,内部的应急弹射装置启动,将江屿白从燃烧的机甲中抛了出来!
猎猎的风声灌满耳膜。
江屿白被巨大的惯性甩向空中,金色的长发在疾风中舞动,破损的军外套被风鼓起。他睁大着有些涣散的紫色眼眸,看见下方遍布火光的大地。
火光越来越近了,下坠的失重感和易感期的灼热越来越强,视野的边缘,浓重的黑暗正一点点地侵蚀而来。
———
斐契退回了自己的指挥舰桥,把自己的情绪悉数压下,视线始终没有离开那架载着江屿白撤离的帝国突击舰。
“锁定那艘突击舰的轨迹。”他对着下属命令道,却突然看见一架普通的士兵制式机甲从突击舰的出击舱疾驰而出。
他并未在意,这样的小型机甲在战场上如同蝼蚁,随时可能被炮火吞噬。
但出乎意料,这架机甲明显不同。
它在密集的火力网中穿梭,动作干净利落得近乎残忍。
这狠戾的战斗风格让斐契不自觉地眯起了眼睛,心底隐约升起一丝异样,却又说不清缘由。
变故发生得猝不及防。
机甲不知为何摇晃了几下,一道炮弹趁机击中它的推进器,爆炸的火光吞噬了整个机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