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屿白没有回答,只是缓缓地环顾过四周。
这里是一片废弃的小广场,原本是市民休闲的场所,此刻却只剩下残破的雕塑和倾覆的座椅。丝丝缕缕的雨水不紧不慢地落下,在地上汇成小小的水洼。
太安静了。
除了雨声,几乎听不到任何其他声响,连之前远处隐约的爆炸和交火声都消失了。这种死寂,在这种两军对峙的边缘地带,显得尤为反常。
下一秒。
“呵。”
一声轻笑突兀地打破了雨幕的寂静。
仿佛幽灵般,一道道身着叛军制式作战服的身影,从周围的断墙后、破损的掩体里,无声地走了出来,手中能量武器的枪口闪烁着幽蓝的光芒,将他们二人包围在了中心。
为首那人,缓缓从广场边缘一根断裂的廊柱后踱步而出,正是斐契。
他依旧穿着一身笔挺的深灰色军装,视线先是在江屿白身上那件明显不属于他的外套上停留了一瞬,随即,目光狠狠剐向一旁的加尔。
“加尔少将,”斐契的语气讥讽,“真是尽职尽责,这么快就找到了新主子,跑来摇尾救主了?看来帝国这艘破船还没沉透,还能养得起你这样的墙头草。”
“你……!”加尔一看到斐契,新仇旧恨立刻涌上心头,尤其是想到殿下身上的痕迹,杀意便几乎要破膛而出。他视线冰冷,手一横,把江屿白护在了身后:“就是你这个疯子亵渎了殿下。”
斐契却仿佛没听到,他看见加尔护主的动作,眼中的阴鸷几乎要溢出来:“亵渎?我分明是在履行标记者的权利。”他刻意放缓语速,让自己的语调变得亲昵,“倒是你,急着用这身军装掩盖什么?是看不惯他身上留了我的印记?”
这话语中的暗示性极其侮辱,加尔气得将手立刻按在了配枪上,手背青筋暴起。
“够了。”江屿白冷声开口,打断了这无谓的口舌之争。他早知道,经过前几次的逃离,斐契绝不可能再如此轻易地放他走。这次的“顺利”,不过是一场请君入瓮的戏码。
他从加尔的庇护中露出半张脸,看向斐契,“直接说你的目的。”
“我的目的,殿下难道不清楚吗?”斐契越过加尔的肩头,描摹着金发alpha被雨水打湿的轮廓:“我的气息还在你的血液里流淌,我的齿痕还印在你的腺体上,我的标记——”
“注意你的措辞!”加尔猛地侧移半步,严严实实地挡住了斐契的视线,“殿下不会被任何人标记。”
斐契的唇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目光终于施舍般落在加尔身上:“是吗?那你这般护主的姿态,又算什么?”
这句话立刻点燃了加尔压抑的怒火。眼看着江屿白的目光再次越过自己与斐契交汇,那种被排除在外的焦灼感让他再难维持冷静。
“殿下,”加尔拔出配枪,“请允许我为您开路!”
话音未落,他身形疾退半步,能量手枪在抬手的瞬间便已连续击发。“砰!砰!砰!”数道光束封死了斐契左右两侧的移动路线,同时将两名试图包抄江屿白的叛军士兵逼退击伤。
紧接着,他腰侧另一柄军用短刃已然出鞘,身形如猎豹般突进,一记迅如闪电的直刺,配合着狠辣的膝撞,直取斐契胸腹之间的空档——标准的帝国高级军用格斗术,高效且致命。
斐契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他侧身避过直刺的锋芒,手臂格挡住加尔的下盘攻击,另一只手已带着恐怖的风压直抓加尔持刀的手腕!
两人拳脚相交,发出沉闷的撞击声,动作快得几乎留下残影。
【宿主,他们这是】系统看得目瞪口呆,【这两个alpha居然在用最原始的搏斗?数据库显示这种战斗方式在星际时代已消失两百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