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压缩干粮、一壶清水,以及几件令人背后发寒的刑讯用具。
方才的交手让他察觉到一些异常:这些猎人虽然体型魁梧,力量惊人,但战斗技巧却显得相当生疏。三人之间几乎没有配合,全凭本能进攻,招式粗野而直接,更像是被投放到猎场里的野兽,而非训练有素的战士,那之前投放的猎物估计也不会很强。
这不太合理。一个能吸引如此巨额金钱的狩猎场,理应追求更高的“观赏性”。若是猎人与猎物之间缺乏精彩的博弈,只剩单方面的碾压,这样的猫捉老鼠能持续多久?除非……观众想看的根本不是势均力敌的对抗,而是更原始残忍的东西——凌虐、恐惧,以及对人命高高在上的掌控感。
江屿白边想着边取出那卷绷带,随着肾上腺素逐渐消退,腰间的疼痛后知后觉地漫了上来,伤口火辣辣的,脚下草地上属于别的alpha的信息素更是让他作呕。他咬住一端,在腰间草草缠绕了两圈,打了个结,又喝下了搜来的止疼剂。
现在他受了伤,血迹中带着信息素的味道。这片狩猎场对他而言变成了一片危机四伏的海洋,随时都会有鲨鱼循着血腥味而来。
他离开这片区域,凝神思索下一步该如何行动,天际的光屏突然剧烈闪烁,自己的赔率正在断崖式下降。有两个人的画像——看起来像是两个beta——正快速超过他,登上了猎物榜的前列。
他们被狩猎了。
江屿白握紧手中的匕首,听见西南方向传来一声惨叫。
——
与此同时,在黑市深处那家不起眼的酒馆里,斐契一脚踩在酒馆守卫的胸口,那人嘴角溢血,已经失去意识。四周横七竖八地倒着呻吟的伤员,桌椅碎裂,酒液混着血迹在地面蜿蜒。
斐契的胸膛剧烈起伏,墨绿色的瞳孔紧缩如针尖,看着吧台后那个光头男人。“那个矮子在哪?”他的声音低沉得可怕,“他把人带到哪里去了?”
老莫擦着额角不断渗出的冷汗,赔着笑脸:“这次是我疏忽…我跟那小子合作这么多年,没看出他存了异心。这次的买卖我分文不收,就当是赔罪。”
“赔罪?”斐契冷笑一声,手中的脉冲枪对准他的眉心,“别说这些没用的。找不回他,你的酒馆开到现在也该关张了。”他眼神阴鸷,一字一顿,“连带着你的命一起。”
江屿白失踪了。
不是普通的失联,是彻底消失,连那个特制抑制环里的加密定位信号都被完全屏蔽。斐契额角处的血管一跳一跳地抽痛,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疯狂地冲撞,试图破体而出。前所未有的焦躁几乎要将他淹没——他把这归因为江屿白是他计划中最重要的筹码。所以他必须立刻、马上确认江屿白的下落,将那个人重新纳入自己的掌控范围之内。
酒馆残存的木门被推开,一个手下连滚带爬地冲进来,手中高高举着一个发光的数据板。
”老板!查、查到了!”
手下几乎是扑到斐契面前,颤抖着将光屏转向他。
那是一个需要特殊权限才能访问的私密网站界面,正在实时直播着狩猎场的画面。而在其中一个分屏上,赫然映出一个斐契刻入骨髓的身影。
江屿白骑跨在一个魁梧猎人的肩头,金色的发丝被汗水浸湿,黏在额角。他微微低着头,脸上看不出表情,只是随着眼睫轻轻垂下——
他腿部肌肉绷紧,腰身猛地一旋!
“咔嚓。”
一个干净利落的绞杀。
即使隔着屏幕,那清脆的骨裂声仿佛也直接在斐契的脑海中响起。
他的呼吸骤然停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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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估算错误还是让受登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