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消不掉了。
真是疯了。
他盯着镜中狼狈的自己,余烬竟然真的……爱上了他,这个认知比任何伤口都让他感到棘手。如果余烬只是恨他,事情反而简单——他扮演一个彻头彻尾的恶人,打压他,否定他,然后顺理成章地迎接属于反派的身败名裂的结局,被恨意滋养的主角亲手终结,他问心无愧,甚至可以说圆满完成了任务。
他原本认为,只要自己注定遭到报应,那么之前的所有刻薄与伤害,就都有了某种意义上的公平,他狠得下心,也下得去手。
可现在恨扭曲成了爱,报复变成了不顾一切的靠近和占有,他预备迎接的报应没了,还能心安理得地继续扮演一个冰冷的刽子手吗?
江屿白拿出毛巾,用冷水浸湿,擦拭掉脸上的血迹和唇上的狼狈。
值得庆幸的是,至少现在,余烬的爱意还包裹在愤怒和偏执的外壳之下,没有变成让他更难应对的东西,他还能维持住这副冷酷的面具,把这个恶人的角色继续演下去。但任务的进度条……江屿白看着镜中自己唇上刺目的红,心里清楚,想要靠“被恨意反噬”这种方式来达到100的完成度,恐怕是彻底不可能了。
那么,接下来该怎么办?
【系统重新连接中……连接成功。】系统终于解除了屏蔽,立刻出来对江屿白汇报,【宿主,根据刚才目标人物极端行为的评估测算,其死心概率已无限趋近于0。】
江屿白垂眸,看着洗漱池里被淡淡血色染红的水流,沉默不语,这个结果他早已预料。
【再次建议宿主启动死遁程序。如确认目标人物情感已无可挽回,可选择以角色死亡形式脱离本世界。】系统再一次提出死遁。
【怎么个死法?】江屿白的声音有些哑。
【宿主只需提交申请,系统将自动生成合理死亡剧情。死亡方式通常会与宿主当前身体疾病或旧伤相关联,以确保逻辑自洽。】
身体疾病……那就是手腕了。江屿白下意识地看向自己的右手手腕,刚才没注意,此刻才发现,那里竟然也多了一圈浅淡的红痕,他扯了扯嘴角,余烬现在简直像条见了骨头的狗,恨不得在他身上每个地方都留下标记才罢休。
【宿主,确认提交脱离申请吗?】见他久久不语,系统催促道。
江屿白回过神,目光从手腕上移开:【不着急。】
至少,得先把眼前的比赛打完。
以及……他顿了顿,补充道:【系统,帮我查一下,原剧情里ne退役之后,ifx的新打野是谁。】
他走出浴室,准备找衣服洗澡睡觉,视线扫过房间,昏黄的灯光下,沙发角落似乎有一缕细微的银光一闪而过。他脚步一顿,走上前,俯身捡起——是两条细细的银色项链,链身紧密地缠绕交织在一起,在灯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他手指微动,链下铭牌晃晃荡荡,转过圈,一个“pale”映入眼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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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晚上,ifx全队再次来到比赛现场。
赛前准备阶段,队员们在后台休息室做最后调整,下路组的leaf眼尖,注意到江屿白嘴角那处明显的破口和细微红肿,关心地来问:“白神,你嘴怎么了?”
被狗咬的。江屿白正低头在看战术板,心里腹诽,面上头也没抬,面不改色回他:“没事,不小心磕到的。”
一旁的余烬听见这话,立刻看过来。既然心思已经被彻底戳破,他也不再像之前那样费力掩饰,眼神直白而滚烫地落在江屿白身上。
江屿白直接无视了这道几乎要把他烧穿的视线,戴上耳机,将注意力集中到即将开始的比赛上。
今天他们的对手是同为胜者组的vd战队,也是前几天在rank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