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屿白没有怒吼,没有斥责,他甚至没有流露出任何个人情绪。他只是冷静地、理性地、站在无可指摘的道德高地上——为了ifx,为了冠军,为了他们共同浴血奋战的目标——给他判了刑。
摆在他面前的是一个残忍的选择题,无论哪一端都通向无解的痛苦:
要么亲手扼杀所有汹涌的情感,将那个会因为江屿白而失控的余烬彻底锁死,只留下一个冰冷高效的eber,留在江屿白身边,日复一日地忍受爱意与理性撕扯的凌迟,去换取与他并肩的资格。
要么保有这份感情,然后被他倾尽所有才重新靠近的光亲手推开,再次坠回那片没有他的黑暗里。
巨大的绝望如同深海巨浪将他吞没,他所有的坚持、所有的努力、所有深埋的渴望,在这一刻,被对方用最“正确”的方式,彻底否定得干干净净。
他看着江屿白那张毫无波澜的脸,看着他似乎认为谈话已经结束,准备开口赶人的细微动作——
“错误的情感?”
余烬的声音嘶哑得不像他自己:“你觉得那是……错误?”他抬起头,猩红的眼睛里燃烧着骇人的火焰。
就在江屿白因他这突如其来的反应而微微一怔的刹那,余烬一步上前,巨大的力量撞过来,猛地将他推倒在身旁宽大的沙发上。
沙发柔软,承住他倒下的重量没有发出一点声响,有什么东西掉落下来发出“叮”一声脆响,余烬不管不顾,紧跟着压上来将江屿白按进蓬松的靠垫里,他愕然抬眼,对上余烬那双彻底失控的眼睛。
“你告诉我……”余烬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像受伤野兽的咆哮,每一个字都带着血丝,“你告诉我它怎么就是错的了?!”
下一秒,一个滚烫的吻如同惩罚又如同哀求,狠狠堵住了江屿白所有可能出口的话语。
这不是亲吻,是撕咬,是侵占,他低下头,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吻得毫无章法,像是一场暴烈的掠夺,用力地碾磨过江屿白的唇瓣,牙齿磕碰间带来细密的痛楚,仿佛要将三年来的所有不甘、仰望、恨意和求而不得的痛苦,都通过这个接触强行灌输过去。
有啧啧水声在静谧的室内响起,江屿白在那片柔软的禁锢中怔了几秒,窒息般的冲击让他脑中一片空白,口腔中的舌尖越进越深,他喘不上气,对方根本不会亲吻,只是发泄似的来缠他的舌。
唇瓣也被牙齿咬破了,霎时传来湿润而滚烫的痛感,混合着血液的铁锈味和唾液的粘腻,将他原本有些干燥的嘴唇弄得一片狼藉。
这痛感令他很快回神,江屿白抬手,越过余烬的肩膀,摸索着攥住了余烬脑后的头发,猛地向后一扯。
余烬吃痛,发出一声闷哼,被迫仰起了头。
纠缠的唇齿骤然分离,几缕银丝混合着刺目的鲜红在他们之间拉断,在灯光下折射出暧味的光泽。
江屿白的气息微乱,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冷静,他用拇指指腹用力擦过自己刺痛的下唇,抹下一抹鲜红的血迹,他看了一眼指尖的红色,然后皱眉看向自己身上的余烬,声音冷若寒霜:
“余烬,你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吗?”
余烬头皮被扯得生疼,但这疼痛反而刺激了他,让他从崩溃的疯狂中找回了一丝扭曲的清醒。他嗤笑一声,嘴角还沾着血迹。
“我当然知道。”
余烬拉过自己脑后的手,这只冰凉的手他连续按摩了好几个夜晚,上面有几根青筋都记得分明,但此刻被他缓缓放在自己的脸颊上:“我唯一后悔的是我做得太晚了,我早就该……”
“你分得清吗?”脑海内的恨意值起起伏伏,江屿白冷冷地打断他,“你对我的,到底是所谓的爱,还是不甘心的恨?”
余烬的声音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