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在他心目中的地位,远比他预想的还要更加乐观。
安屿微不可查地勾唇,开口,却担忧道:“盛先生,他们会被判很久吗?毕竟我已经康复了,太久的话,似乎对他们不是很公平。”
盛沉渊正在给他手臂上残留的针孔轻柔上药,闻言,垂眸道:“阿屿放心,会是很公平的判决。”
既然他们让少年在鬼门关走了一遭,公平起见,他也会让那些人,也去往同样的地方。
但能不能像少年一样,被从死神手里抢回来,就看他们自己的造化了。
“那就好。”安屿弯弯地眯起了眼睛。
盛沉渊心中的恨意,却没能得到丝毫的消解。
——真正的幕后黑手还置身事外,安然活着。
他得去一趟梧市。
安睿衡,必须由他亲自警告。
安家背地里联合媒体诋毁养子的丑事,也必须由他亲自找到证据。
“阿屿。”盛沉渊沉吟片刻,道,“明天我得去趟梧市,配合警方处理一些后续工作,不能在家陪你了。我会安排好人过来照顾你,最晚九点,一定回来。”
梧市?安屿眯起了眼睛。
正好,他也需要回趟梧市。
盛沉渊只查到了那些最表面的线索,隐藏在背后的真正始作俑者,就只能由他做诱饵,慢慢引出来了。
这一次,他要亲手将安家虚伪的假面,亲手撕成碎片。
“盛先生,”安屿想了想,怯怯开口,“我……能否跟您一起去?我不会打扰您工作的,您送我回家就好。”
盛沉渊眼中飞速闪过一抹不悦,却很快被他压制下去。
“当然可以。”他终究还是点头道,“我说过,只要你想回去,随时都可以。”
“谢谢盛先生。”安屿道,“我这就告诉家里!”
盛沉渊没有阻止。
他只是无力地坐在那里,看着安屿雀跃期待地,将电话打去那个肮脏腐烂的地方。
他不能、也不敢将安家的真面目呈现给这样的少年。
他那么相信、那么依恋那些亲人,知道真相的话,一定会崩溃。
电话很久才接通,对方还没说话,少年已迫不及待道:“爸爸妈妈,哥哥,是我。”
安屿开了免提,因此,盛沉渊也能听到听筒里所有声音。
那边沉默数秒,窸窸窣窣,似乎是转移了接听电话的人。
片刻后,易婉丽尴尬生硬的嗓音方才响起,“是屿儿啊。怎么样,身体都恢复了吗?吃的住的都还习惯吗?这几天我们都很担心你。”
少年似乎完全没有怀疑过,既然声称担心他,又为何从不主动给他打来电话。
他只是毫无防备地说,“恢复了,都很好,盛先生还同意我明天回一趟家呢。”
“回、回家啊。”易婉丽干巴巴道,“好啊,回家好啊,和盛先生一起回来吗?”
“不了。”安屿道,“盛先生有别的工作。”
那边语调显然轻快了许多,“好好好,知道了。”
安屿弯起了眼睛,微笑着道:“明天见。”
盛沉渊无声叹气。
安家。
从安屿说出那句“盛先生有别的工作”后,一起听电话的三人,便控制不住地勾起了唇角。
待挂断电话,易婉丽立刻希冀道:“怀宇的办法是不是起效了?!”
“哼。”安睿衡冷哼一声,讥讽道,“有别的工作,他还挺会给自己找补。”
“怕是被扫地出门了吧。”安怀宇一双狐狸眼狡黠眯起,“这次盛先生可生了大气,咱们找的那些小媒体,全部都被他端掉了。被一个没爹没妈的野种耍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