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委派来协助李昌治理剑南道的判官,也是一位两朝老臣,已两鬓斑白的臣子,还要随行入蜀。
“哪有什么走得近啊。”李昌躺在车内回道,“平时也不过是因为酒而略有交谈。”
“那王为何不避?”赵明德问道。
“敢问先生,我要是能避,今日还会赴蜀吗?”李昌抬头看着赵明德。
赵明德忽然愣住,眼前之人,非流言那般蠢笨,遂叉手,“是下官愚钝了。”
李钦坐在摇晃的马车内,闭着双眼。
阿四俯首跪在马车内,“安化门外亦有官吏居住,王今日为鲁王践行,当有不少人亲眼目睹。”
李钦没有说话,只是挥了挥手,乘车返回了王府。
刚至门前,走下马车,府中长史便从内匆匆走出,“大王。”
“何事惊慌。”李钦踏上石阶。
“圣人召见。”赵王长史回道。
“忽然召见?”李钦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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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康坊·胡姬酒肆——
“张中丞,这边请。”楼内小厮将张景初引至常去的房间。
“张先生。”房门口值守的贺覃见张景初来到,热切的喊道。
张景初走上前回了礼节,“魏王友。”
“大王等候多时,先生请进。”贺覃替张景初推开房门。
张景初没有迟疑,转身踏进了屋内。
“本王本是想请先生于家中吃个便饭。”李瑞跪坐在窗前,看着来人说道,“可是先生却执意选在了这家酒肆之中。”
桌上只有一些点心与茶酒,“下官今日已经吃过晚饭了。”张景初跪坐下来回道。
“先生与这家酒肆的主人,关系当真深厚。”李瑞说道。
“王可是为剑南之事?”张景初看着李瑞直言说道。
“剑南之事,本王早就想与先生商议,只因一些琐事耽搁了。”李瑞回道。
“琐事?”张景初抬眼看着李瑞。
以往张景初的眼神都十分平静,这次却带了些质问,李瑞于是说道:“总要防范于未然吧。”
“圣人于上寿的承诺,已经过去了两个月,中书省连立储的起草都还没有。”李瑞又道,“不光如此,我还丢失了剑南。”
“而他赵王李钦呢,不光有了河朔三镇的扶持,还娶了左相的孙女,得到了荥阳郑氏的支持。”李瑞越说越激动。
“我不会再指望他立我为太子了。”李瑞继续说道,“反正他当年也并非正统继位。”
“大王欲联合禁军,外通边镇,宫变夺权,就不怕李卯真借此机会”
“我管不了那么多了!”李瑞拍桌立身,他瞪着张景初,“先生是顾家的人,顾家当年能替他谋算,难道就不能替我吗。”
“下官能够猜到大王穷途末路时所走的路,那么圣人手中还有内枢密院的一支暗卫,难道就不怕被察觉?”张景初问道。
“他老了,都病成那样了,还要强撑着。”李瑞重新跪坐下,“我在朝中盘踞多年,那些禁军都不蠢,知道该帮谁。”
“如今左相犹豫不决,河朔三镇也并未完全商议好。”李瑞又道,“若是不趁此机会,而等赵王将这些人心稳固,我不就又成了第二个李恒。”
“我不是李恒。”李瑞横心道,“我宁可死在争斗中,血流而亡,也不愿那样憋屈的死去。”
咚咚!——
门口传来了敲门的声音,“王,陈达长史求见。”贺覃在门外提醒道。
随着李瑞的应答,陈达匆匆入内,走到李瑞身侧蹲下,附耳小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