骄奢淫逸,底下之人贪污腐败。”元济说道,“朝廷受边镇节度使掣肘,却没有一点点居安思危的意识。”
“知我者,莫若元兄。”张景初举杯道。
元济一同举杯,“张评事满腹经纶,是靠真才实学来到此地,有这样的抱负,于国于民都是好事,只是这朝中的水,又深又冷,纵然小心,也未必能驶得万年船。”
“朝闻道,夕可死矣,我愿为真理而死。”张景初饮尽杯中酒。
随后她拿起匕首将桌上的烤羊切下一半,偏头唤道:“王玖。”
旁侧小桌上围座着一众小吏,听到呼唤,王玖从中起身,擦净嘴角,走到张景初坐侧,低头叉手,恭敬的喊道:“评事。”
张景初将切下来的羊肉装进大盘中,连盘端给了王玖,“去吧。”
“多谢评事。”王玖因此举,心生感激。
“子殊待下属,还真是亲近。”元济看着张景初的随和之举说道。
“此心换彼心。”张景初回道,“都是相互的。”
屋中忽然响起敲击之声,一名戴着面纱的胡女赤足,迈着轻盈舞步踏入屋内。
歇脚的众人,被曼妙的身姿吸引,纷纷投去目光,胡女来到元济与张景初桌前铺设的方毯上,扭动腰肢,翩翩起舞。
两名乐师鼓吹着伴奏,跟随舞女,席地而坐。
张景初端正的跪坐在桌前,她看着眼前的胡旋舞,“这舞比西市的如何?”元济则是倚靠在凭几上,慵懒的半躺着问道。
“似乎要比西市酒楼中的,更有力量。”张景初回道。
“我也觉得。”元济拿起酒杯,目不转睛的盯着眼前的胡女道。
随着伴奏的节奏越来越快,胡女的舞步也逐渐加快,并时而凑近桌前,向二人抛出媚眼。
“这胡女该不会是看上你了吧。”元济戏说道。
“我?”张景初放下匕首,拾起一旁的手巾擦了擦手,目光再次看向舞女,“我觉得是元兄。”
“何以见得?”元济笑问。
张景初抬手示意,元济看着自己手上的金戒指,于是大笑。
只见胡女挥舞着手中飘带,缓缓靠近二人的酒桌,但这次她没有立马退去,而是凑到元济身前,替他斟满一杯酒。
元济也未吝啬,取下手指上的金指环示前,“可否一睹美人的芳容。”
那半遮面的胡女抬起双眼,就在她伸手去摘面纱时,却忽然目光一闪,伸手夺了桌上的匕首向张景初径直刺去。
元济被惊吓得失去了重心,手中的金指环掉落,尽管张景初有所反应,但还是被刺伤了胳膊。
旁侧小桌围坐的一众小吏见状,一部分人因害怕而逃离,还有一部分武人也纷纷拔出放在席侧的横刀。
两名伴奏的乐师从携带的伞中拔出武器,目标一致的向张景初杀去。
元济爬出席间,躲藏在了柱后,驿夫与其他随从们纷纷护上元济,“元君,您没事吧。”
“评事。”只有王玖只身来到了张景初的身侧,与那一伙人缠斗在了一起。
“别管我啊,他们的目标是张评事。”元济向几人说道,“他要是死了,你们都得赔命。”
得了元济的吩咐,驿夫们这才上前,但行凶者虽然人少,却功夫极高。
元济看着眼前的打斗,眼里早已没了先前的春风得意,于是抓着一个小吏,“快去昭阳公主府报信!”
“啊?”那小吏只觉得莫名其妙。
“就说公主不来,她夫君就要没了。”元济惊慌之下说道。
“啊?”小吏听后,更加惊讶。
“啊,啊你个头,”元济心里既害怕又愤怒,于是一脚将其揣了出去,“还不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