肆——
从善和坊驶出的马车进入了平康坊,由于有宫中内侍与府卫相随,便引来了不少目光。
尤其是当马车停在了胡姬酒肆的大门口时,更是招来了不少好奇的眼光,以为是酒肆又迎来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人物。
直至张景初从车架内弓腰走出,将酒肆出来迎客的小厮惊了一番。
“张郎君?”
胡十一娘闻讯从酒肆内走出,见果真是张景初于是迈着快步走下阶梯,“九郎。”
“既已送回探花郎,我等便先回去复命了。”孙德明说道。
“多谢中贵人。”张景初拱手谢道。
“还真的是九郎。”胡十一娘说道,“我听说,你昨夜去了善和坊,昭阳公主的宅邸。”
“是。”张景初回到胡姬酒肆,将昨夜的事告知了一些给胡十一娘。
“好生奇怪。”昭阳公主所做之事,就连胡十一娘都感到十分诧异,“长安历来有榜下捉婿之事,你若是被一些王公大臣绑去做了女婿,我倒也不会觉得有什么,毕竟你是探花郎,这般人才,三年才出一个。”
“可是昭阳公主…”胡十一娘上下打量着张景初,开始重新审视,“我从未听闻过昭阳公主在私宅内召见外男之事。”
“十一娘子也知道昭阳公主?”张景初问道。
“长安城内谁人不知道这位金枝玉叶的公主呀。”胡十一娘道,“天下万姓,都归她们李家管,她又受圣人宠爱,她的宅邸,有什么风吹草动,满城皆知。”
张景初皱起眉头,“怪不得…”
“你被她召进宅邸,京中那些权贵,从此以后,便不敢再觊觎你。”胡十一娘又道。
“而且不只是召见吧,”胡十一娘好奇的问道,“你现在才回来,昨夜留宿了?”
张景初坐在胡凳上点了点头,胡十一娘便又再次盯着张景初,撑着她的肩膀,俯下身稍稍压低了声音,在她耳侧问道:“公主没有对你做什么?”
张景初听后,抬头回道:“十一娘子想什么呢,公主留宿我,是因为夜禁。”
“是吗?”胡十一娘显然不信,她直起腰身,视线仍然盯着张景初,“明知道有夜禁,为何还要选在这个时辰让你入见呢。”
张景初回答不上来,因为昭阳公主的心思,她最是清楚。
“我现在不知道是该恭喜你,还是为你担忧。”胡十一娘看着张景初说道,昨夜之事,冲淡了她对于张景初金榜题名的喜悦。
“十一娘子何意?”张景初问道。
“你高中探花,我是欣喜的,也真心为你恭贺,但你却因此被昭阳公主所看中。”胡十一娘皱了皱眉道,“我想,你不会是那种攀龙附凤之人。”
“尚主可利于你的仕途,但同时,你得到跨越你自身阶级的权势,便要失去相应的自由与尊严。”胡十一娘十分清醒的说道,“我想,这应该不是你的所愿。”
“是。”张景初回道。
“而且,她不是别人,她是昭阳公主。”胡十一娘又道,“上元之夜,你不是去了丹凤楼吗,应该也亲眼看到了。”
“京中的权贵,可没人敢招惹她,伴君如伴虎,便是如此。”
“我知道,”张景初回道,“昨夜,我已体会到了,君王的威压。”
“怎么样?”胡十一娘问道。
张景初摇了摇头,她看着胡十一娘,“不好。”
胡十一娘遂笑了起来,“也有你张九郎无法应付之人与事么。”
“但也没有那么糟糕。”张景初又道,似乎事情还没到不可控的地步,“不过,公主确实在逼迫于我。”
“哦?”结果似乎与胡十一娘猜想的有些出入,但在张景初身上发生的,她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