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了又能怎样呢?也许她早已有了新的生活……新的家庭。我不该去打扰。”
“可你有权知道自己的来处。就算只是远远看一眼……也好过一辈子悬着心。”
夜风拂过,远处又一簇烟花升空,绽开漫天流金。游幼沉默良久,终于很轻、很轻地点了点头。
“游幼。”鱼以微握住她冻得发红的指尖,“我想做你余生的屋檐,让你不再受世间风雨;也想做你永夜的灯,从此不必独自摸索前行。”
她将游幼的手贴近自己心口:“你若退缩,我便是你的退路;你若前行,我便是你的盾。”
泪水毫无征兆地涌出,比任何言语更快地滑落。游幼浑身发抖,拼命摇头,声音破碎。
“以微,我不勇敢,我真的害怕……我习惯了躲……习惯了被丢下……你不要……不要给我这样的承诺……”
她哽咽得说不下去,只能死死咬住嘴唇,却抑制不住滚烫的眼泪一颗颗砸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鱼以微没有松开手,反而将她的手指握得更紧。
另一只手抚上游幼湿漉漉的脸颊,温柔地拭去不断滚落的泪珠。
“游幼,听着,你的害怕,我收着;你的不勇敢,我背着。你不需要立刻相信这一切,你只要相信我就好。”
她将额头抵住游幼冰凉的额头,呼吸可闻。
“梦碎了,我陪你一片片捡起来;你不配?那我等你,一天、一年、一辈子……等到你愿意相信自己的那一天。”
“以微……”
“我在,一直都在,现在在,以后也在。游幼,我爱你。”
游幼的眼泪还在无声地滑落,可鱼以微的吻已经落在她的眼睫上,那么轻,那么珍贵。
直到游幼闭上眼,拉住她衣角的那一刻,吻才终于落到了唇上。
可当游幼生涩地回应时,那份压抑的炽热再也无处可藏。
鱼以微深深吻她。
像跋涉千里的人终于饮到甘泉。
像长夜尽头终于破晓。
夜空之上,烟花接连绽放,而在无人注视的街角,她们在光影明灭间无声地靠近……
……
若不是昨夜秦灼翻出她藏的酒,闹着非要喝,最后反倒让牧冷禾灌下大半瓶醉倒,她们也不至于这个时辰还未醒。好在年假已至,无需赶早打卡。
手机铃声固执地响个不停,秦灼烦躁地把脑袋埋进被子:
“冷禾……接一下,你手机。”
牧冷禾从被子下伸出手臂,看也没看便接起电话:
“喂?”
“冷禾啊?是我,妈妈。”
牧冷禾以为自己听错了,把手机拿远了些,屏幕上显示“柳林梅”。
“别套近乎,有事说事。”
这时,秦灼迷迷糊糊贴过来,含糊地问:“谁啊……?”
柳林梅立刻问:“你身边有人?”
“你到底有什么事?”牧冷禾不耐道,“有话直说,没话我挂了。”
“你看你这孩子……这么久不给妈妈打电话,快过年了,回来吧?你爸爸和弟弟都盼着你呢。”
牧冷禾心中升起一丝疑虑。自柳林梅嫁给那个男人后,从未主动关心过她,如今却突然套起近乎?
“那是你的家,不是我的。而且他不是我父亲。你到底有什么事?”
即便牧冷禾态度这般,柳林梅却依旧没有动怒:
“这孩子……妈知道你心里有怨。可说到底,他们也是你血浓于水的家人啊。”
“没事的话我挂了。”
“有事!有事!”柳林梅连忙接话,“今年回家过年吧?前几年你在国外,好不容易回来了,一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