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安了个“车神”的名号。
起初她只觉得幼稚,可当奖金比打工一个月的工资还多时,她默许了这个称呼。
更重要的是,她爱上了这种风驰电掣的感觉——那种将命运牢牢握在方向盘上的掌控感,那种在午后阳光下追逐极限的自由。
窗外的知了叫得正欢。牧冷禾系好鞋带,拿起车钥匙。六年没碰赛车了,不知道手感还在不在。
牧冷禾站在路边抬手拦车,突然听见一阵刺耳的引擎轰鸣。一辆黑色跑车像疯狗似的从街角窜出来,在马路上横冲直撞,吓得路人纷纷往店铺里躲。
刺耳的刹车声几乎贴着后背响起。牧冷禾猛地转身,跑车的前保险杠离她的膝盖不到十公分。她下意识后退半步,风衣下摆被车头带起的风掀得翻飞。
车窗“唰”地降下来,露出张嚣张的年轻面孔:“艹,眼瞎吗?躲开啊!”
那小子染着一头扎眼的黄毛,脖子上还挂着条粗金链子。
牧冷禾没说话,只是慢慢扶正被撞歪的眼镜。她盯着对方看的眼神,冷得让那小子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看什么看!”黄毛虚张声势地吼了句,一脚油门蹿了出去,排气管喷出的黑烟呛得路人直咳嗽。
路边卖水果的大妈拍着胸口走过来:“姑娘没事吧?那是李家的混世魔王,整天在街上飙车……”
牧冷禾掸了掸衣袖,望着跑车消失的方向眯了眯眼睛。
下午三点刚过十分,秦灼在最后一份文件上签完名,钢笔往桌上一丢,整个人陷进真皮椅背里。她抬手揉了揉太阳穴,刚合上眼——
“叩叩叩”。
“进来。”
推门进来的是个穿黑西装的男人,左臂夹着个蓝色文件夹。秦灼掀起眼皮瞥了一眼,顿时卸了劲儿,又瘫回椅子上。
男人把文件夹往办公桌一放,绕到她身后,双手搭上她肩膀。秦灼“嘶”了一声,随即舒服地闭上眼睛。那双手力道正好,拇指精准地按在她紧绷的肩胛骨上。
“林秘书,”她闭着眼说,“你该去开个按摩店。”
身后传来一声轻笑,手指的力道又重了两分。
“辛苦了,我的秦总,满意的话记得好评。”
林嘉树——表面上是秦灼的得力秘书,实际上是她交往两年的地下男友。公司里没人知道他们的关系,毕竟办公室恋情总是麻烦的代名词。
“文件都签完了?”
秦灼懒懒地“嗯”了一声,眼睛都没睁,“这都下午了,你怎么才来上班?”
林嘉树手上的动作顿了顿,讨好似的:“昨晚跟几个哥们去了酒吧,喝多了点,今早没起来……”
见秦灼没说话,他试探着继续道:“那个……下午几个朋友约我去赛车,你知道的,玩赛车太烧钱,我的钱……”
“一会转你。”秦灼终于睁开眼,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林嘉树眼睛一亮,俯身在她额头上响亮地亲了一口。
“你好好休息,我先不打扰你了!”说完抓起文件夹就往外走。
办公室门关上的瞬间,秦灼脸上的笑意淡了下来。她拿起手机,划开转账界面,手指在屏幕上停顿了几秒,最后还是输入了一串数字。
转完账,她把手机扔到一边,重新靠回椅背。
牧冷禾刚踏进俱乐部大门,就有工作人员迎上来:“女士,请问您是来赛车还是租车的?”
远处传来一个洪亮的声音:“是牧小姐吗?”一个光头圆肚子的中年男人快步走来,脸上堆满笑容。
“你好,我是。”牧冷禾微微点头。
“我姓刘,叫我老刘就行。”男人热情地伸出手,“老蒋给我看过你的照片,说你可是个难得的好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