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要演到最后:“章帅不等苏燧来解释了?”

    然而下一刻,酒楼门口就传来大声喧哗,门口黑甲卫披挂甲片声纷纷作响,守卫报——苏公子来了。

    夕阳的金辉在千金醉酒楼的飞檐斗拱间跳跃,却穿不透二楼雅间内凝滞的寒意。

    诡异小童猛地抬起头,灰白的脸上毫无预兆地绽开一个极其瘆人的笑容,细瘦的手指直直指向门口刚刚踏入的身影:

    尖利刺耳的童音如同铁片刮过瓷器:“假的。假的。血弦。苏哥哥。调兵。”

    这突如其来的指认如同在滚油中泼入冰水,整个雅间瞬间凝固。

    所有人的目光,从惊疑的黑甲卫到面露忧怖的端木江,再到煞气升腾的章倚剑,齐齐聚焦在门口身着“梅影青云袍”的苏照归身上。

    青衣袍摆上疏影横斜的梅枝傲然绽放,衬得他本就玉立的背影在夕阳余晖中愈发清冷。小鬼头尖厉的指控回荡在寂静的空气中。

    苏照归踏入雅间的脚步没有丝毫凝滞,仿佛刺耳的尖叫只是穿堂而过的风。

    他迎上章倚剑几乎要将他生吞活剥的目光,脸上不见半分慌张,反而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与无奈,眼神深处,甚至有一丝痛惜。

    “章帅,”苏照归的声音打破了死寂,“贵部调动,确与苏某有关。”

    开门见山,毫不回避,这坦荡的姿态让杀机满溢的章倚剑都为之一窒,握着乌木扶手的手背青筋暴起。

    端木江适时插话,语速快了几分,带着急切的安抚:“章帅息怒,其中必有隐情。苏师弟绝不是……”

    因着子秋的缘故,纵然孟非没有明言师承该在哪一辈,端木江在外人面前已称呼为“师弟”来壮势了。

    “不必隐情。”苏照归抬手,动作自然优雅地整理了前襟被风吹动的一缕褶皱,语气转为一种难以辩驳的笃定,直接截断了端木江,“那些调令,是在下以章君游之名传下的不假。但非是胡闹,而是受他所托。”

    “荒谬,一派胡言!”章倚剑怒极反笑,声音里压抑的暴怒几乎要掀翻屋顶,“君游身遭不测,岂有余暇传令于你。苏燧,你欺老夫太甚,来人!” 他一声厉喝,雅间的门被猛地推开,门外几名顶盔掼甲的精锐已按刀上前。

    “且慢。”苏照归的声音陡然拔高,清朗依旧却隐含一股不容置喙的穿透力,“章帅就不想知道他是何时、如何托付于我的么?就在昨日黄昏。”

    章倚剑暴怒的眼神中掠过一丝犹疑。

    苏照归捕捉到这一闪而逝的动摇,立刻打铁趁热,语速平稳却充满冲击:

    “锋镝九死裂,未悔铁骨铮——”

    章倚剑瞳孔剧烈收缩:

    “——剖心证春秋,肝胆照夜寒。章帅,您对此诗有印象吧?”

    章倚剑不说话,但攥紧的拳和发白的嘴唇泄露了他内心的剧烈冲击。

    苏照归继续道:“他私册上常有自作警心之句。开蒙首经是《春秋》,熟读《孙子兵法》……他还喜爱骚赋,寻效高冠陆离……章帅,你都熟悉的吧。”

    “你如何——?”

    苏照归语气中的寂然只一瞬,继续一项项证之——章君游偏好的饮食、穿衣的习惯甚至睡觉姿势。越说章倚剑愈是动摇——这位苏燧若非与他极其熟悉,又怎会知道种种私密细节?

    当初苏燧打探他们跟脚来路时试探的“贵为王孙”……苏燧,究竟和君游是什么关系?

    苏照归眼神流露出深谙其秉性的惋惜:“章帅与他朝夕相处,想必知道他行事最喜独开蹊径,追求刺激。当日在山中易卦迷阵,他便不屑循规蹈矩,强行破关而出。登顶山道时,又觉寻常考核无味,执意要以‘补礼’名义过关……” 他语气带着一丝了然于胸的无奈,“此种性情


    【1】【2】【3】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