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放松下来的。”
诗织闻言轻笑:“你现在还紧张吗?”
“不会了。”
“那就好。”
晚餐的气氛渐渐轻松起来。濑名暁开始讲小时候的事,讲他和诗织怎么在山里玩,怎么被父母抓回来练琴,怎么偷偷跑出去看星星。诗织在旁边补充,说濑名暁其实很听话,只是偶尔会叛逆一下。
陆青玉和濑名隼人听着,笑着,偶尔插一两句话。
棠韫和看着这一家人,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她很羡慕,像是一种淡淡的向往。她想,如果她的家也能这样就好了。
但她知道不可能。
她偷偷看向对面的棠绛宜。他也在看她,眼神在昏暗的灯光下很温柔。
哥哥在这个陌生环境里的状态,都和平时一模一样。
但又好像不太一样。
她说不清哪里不一样。可能是这个环境太温暖了,让他看起来也柔和了一点。
晚餐后,濑名隼人和陆青玉先去休息了。
“你们年轻人玩,别拘束,”濑名隼人说,“别太晚,明天带你们去山里,要早起。”
“知道了。”濑名暁应着。
四个人去了庭院。
夜色降临,庭院里亮起几盏石灯笼,暖黄色的光晕染开来,在紫阳花的叶子上投下斑驳的影子。蚊香在角落燃着,细细的烟升起来,带着特有的草本味道。鲤鱼池里偶尔有鱼跃出水面,啪嗒一声,溅起水花,涟漪一圈一圈扩散开。
濑名暁拿出手机,连了蓝牙音箱播放音乐。
thenational的bloodbuzzohio,低沉的男声,吉他和鼓点,节奏缓慢但有力量。
“你就不能放点轻松的?”诗织看着他。
“这个就很轻松啊。”濑名暁靠在廊柱上。
“你的轻松和别人的轻松不一样。”
濑名暁笑了笑没反驳。
棠韫和坐在廊檐上,腿悬着,脚尖轻轻晃。木地板在身下还留着白天太阳晒过的温度。夜风吹过来,带着草木和泥土的气息,还有一点紫阳花的香味。
“你平时听什么音乐?”濑名暁问棠绛宜。
“古典比较多。”棠绛宜说。
“也是,你以前也弹琴,”濑名暁的目光落在远处的穹顶上,“不过古典听多了不累吗?我有时候听巴赫听到想砸琴。”
“那是因为你弹得不好。”诗织在旁边笑。
“诶,诗织,你又出卖我。”
棠绛宜笑了:“古典确实会累,但习惯了就还好。”
“那你现在还听吗?”
“听,但也会听一些别的。”
“比如?”
“比如这个。”棠绛宜的目光落在音箱。
濑名暁愣了一下,然后笑得更开心:“没想到啊,还以为你只听那些古板的东西。”
“谁说古典古板了。”棠韫和替她哥哥反驳。
“我没说古典古板,我说的是只听古典的人古板。”濑名暁耸耸肩。
棠韫和发现自己说不过他,只好瞪他一眼。
诗织在木地板上躺下,仰头看天:“这里能看到很多星星,东京完全看不到。”
棠韫和也抬头。确实很多——密密麻麻的,像撒在黑布上的碎钻,有些很亮,有些很暗,明明灭灭,闪闪烁烁。
“明天带你们去山里,”濑名暁说,“有个瀑布,夏天去最舒服。而且那里的星空更漂亮,能看到流星。”
“真的?”
“真的,我和诗织小时候看到过很多次。”
“那我也想看。”
“那就明天去。”濑名暁说得很随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