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背弃(h)

  姜媪神色未变,语气淡然有度:“身居帝王身侧,本就该懂得谨言慎行。看透不言透,心知不外露,方能安稳度日。”

    “所以在阵前,你愿意应下我的要求。”霍渊盯着她,缓缓道出核心,“是权衡利弊后的抉择,还是心底另有别的缘由?”

    “我应下约定,只为该护的人能安稳脱身。”姜媪目光沉静,“将军守住承诺,今夜便只是一场闲谈对坐。将军若毁约,往后朝野相见,便是另一番局面。”

    “你在用往后格局,同我做眼下交易。”霍渊缓缓开口,“胆子着实不小。”说着他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压迫感悄然漫开:“你就笃定,我会恪守承诺,不会事后反悔,不会再度挥兵进山?”

    “身不由己的人,只能学着拿仅有的筹码,换取想要的结果。”姜媪平视着他,从容淡然,“将军一世英名,立身军旅,最重言行信誉。随意背弃亲口许下的诺言,损耗的是将军自身积攒多年的声望。”

    霍渊静静看着她,许久,缓缓端起酒杯,朝向她抬了抬手。

    “今夜不谈朝堂,不谈战局。只当,你我萍水相逢,闲话一杯。”

    姜媪微微颔首,抬手拿起自己的酒杯,轻轻示意。

    帐内烛火摇曳,两人浅酌对坐,

    霍渊看着她眼底浑然天成的端庄风骨,看着这份绝境里依旧不动摇的从容仪态,心底所有猜测渐渐落地。

    他缓缓向后靠坐,收起周身锋芒,语气平和下来:“你说得没错。我从军多年,素来看重自身信义。既然许下承诺,便会严格遵照行事。”

    姜媪微微颔首,神色恬淡得体:“如此,便多谢将军成全。”

    ———

    姜媪被霍渊压在榻上时,鼻尖萦绕着淡淡的血腥气,混着皂角的清冽味道——应是来之前他便洗过澡了。

    她睁着眼,看着帐顶那盏昏黄的烛火。火苗跳了一下,她的瞳孔也跟着缩了一下。

    霍渊的手解开她的衣带,布料从肩上滑落,凉意贴着皮肤爬上来的这一刻,她想起了殷符。

    想起他第一次在青阳那个破旧的质子院里握住她的手,那时她跪在地上,浑身发抖,他蹲下来,托起她的下巴,用帕子擦她脸上的污渍:“别怕,我叫英浮。你以后,便跟着我了。”

    霍渊的手探进她衣襟,粗糙的指尖划过锁骨。她闭上眼睛,殷符也摸过她的锁骨,在每一个缠绵悱恻的夜里。

    霍渊俯下身,嘴唇贴在肩头。她听见自己的呼吸变得急促,可脑海里浮现的还是青阳那个小院。

    她替殷符梳头,他忽然转过头,嘴唇擦过她的指尖。两个人对视一眼,谁都没说话。可那天晚上,他搂着她,把脸埋在她颈窝里,闷闷地说了一句:“姜媪,我心悦你。”

    霍渊的身子压下来的时候,她觉得自己的灵魂早已脱离肉身,飘在半空,找不到落脚的地方。

    她想起殷符搂着她的样子,想起他的心跳,想起他喊她“阿媪”时声音里的温度——“我的阿媪,便是公主也是配得的。”“英浮对姜媪初心不变,愿以山河为聘,换你生生世世,永为我妻。”“日月为证,山河同契。”

    霍渊滚烫的呼吸喷在颈侧,可她的身子却是凉的。

    她想起殷符也这样呼吸过,在每一个她以为活不过去的夜晚。他把她搂在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手覆在她小腹上轻轻按揉,一遍一遍地说:“阿媪。没事的,有我在。你有我。一切都有我。”

    她的手垂在身侧,指甲掐进掌心,掐出一道一道的血痕,她却感觉不到疼。霍渊在叫她,可那声音模糊不清。她只听得见殷符在叫她“阿媪”。

    眼泪从眼角滑下来,淌进鬓发里,湿了一片。

    霍渊彻底覆了上来,她闭上眼睛,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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