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
“若是重用文臣,不必重用四皇子;可厚赏四皇子手下的部众,不必封赏四皇子本人。另外,二公主,还请陛下将她嫁与英国太子,缔结和亲。”
青阳曜沉默了许久,终是咬牙开口:“你倒是替朕把什么都谋划好了。”
英浮没有再多说一字,转身推开房门,径直走了出去,将满室的压抑与权谋,尽数抛在身后。
离京的前一夜,姜媪也去见了一些旧人。这些年她在各宫辗转走动,费心积攒下的人情,到了如今,终于到了该动用的时候。
愿意跟随他们离京的人寥寥无几,田蒙是第一个。他静静站在廊下,身着一身半旧的侍卫服,手中紧握着一把佩刀,神情沉默,一如当年第一次替英浮将她抱回小院时那般,寡言却坚定。
“田侍卫,你可想好了。”姜媪看着他,语气认真,“此去英国,山高路远,此生未必能再回到青阳。”
田蒙没有说话,只是将怀里的刀抱得更紧,用行动给出了答案。
姜媪不再多问,朝着他轻轻行了一礼,转身离去。身后,田蒙默默跟上,脚步沉稳有力,和从前无数次护在他们身边时,一模一样。
马车在官道上不知走了多久,周遭的景物渐渐远离京城,越来越陌生。姜媪依旧靠在英浮怀里,闭着眼休憩,忽而像是想起了什么,再次睁开眼,仰头看向身旁的人。
“殿下,您什么时候开始布的局?”
英浮没有直接回答,思绪却飘回了更久远的时光。那时他还跪在青阳晟脚边研墨,帝王曾随口问他,该立谁为太子。他从容答,立长为安。他从一开始就知道,青阳晟不会听,而这也正中他的下怀。
这些暗藏心机、步步为营的谋划,这些尔虞我诈、权术交锋的过往,他不想说与姜媪听,不愿让这些污浊沾染她半分。他只是将怀中的人搂得更紧,下巴再次抵上她柔软的发顶,声音温柔,却带着历经千帆后的笃定。
“很久以前。”
马车依旧朝着未知的远方前行,姜媪没有再追问,只是安心地把脸埋在他胸口,静静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一如从前那般,安稳又可靠。
前路漫漫,山河万里,可只要身边有他,便再无畏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