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昭眼神瞬间变冷,“看来,你这是好了伤疤忘了疼?你是真觉得,朕如今就奈何你不得了?”
那一瞬,陈砚清几乎是本能地感到恐惧。
那是一种刻入骨髓的习惯,是无数个侍奉在侧的日子里,对她威严的本能畏惧。
他攥紧拳头,在心里厉声告诫自己:不要害怕!如今你才是皇子,她只是个待废的庶人。
这自我告诫虽一时压下了害怕之意,却催生出一股更深的无力与恼怒。
他忽然觉得,自己就像个跳梁小丑,一边痛恨着她的冷酷与绝情,一边又忍不住被她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死死牵动着心神,甚至哪怕到了这个地步,他也放不下那颗为她跳动的心。
僵持之下,胸中翻涌着的爱恨交织的复杂情绪,最终压倒了一时的虚张声势。
陈砚清知道李元昭这人向来吃软不吃硬。
他深吸一口气,主动软了语气,那声在心底盘桓过无数次的称呼脱口而出:“阿昭……”
“阿昭?”李元昭声音不高,却带着刺骨的威压,“谁给你的胆子,敢这么叫朕?”
陈砚清迎着她冰冷的目光,眼神恳切,语气中带着近乎卑微的祈求。
“阿昭,你一定要对我冷酷至此吗?你明知道的……什么皇位,什么皇子身份,我从来就不想要。我唯一所求,不过是能留在你身边而已。”
“是你亲手将我推开的,是你将局面一步步逼到今天这个地步!明明……你本可以顺利登基,我们之间也不必如此……”
李元昭看这样眼前之人,不禁好奇起,他脑子里到底长得什么东西?
难道他真以为,没有他陈砚清,郑文恺那些位高权重的男人就会甘心俯首,让她一个女子安稳继位吗?
不管有没有他,他们总会想方设法找借口发难,扶植一个傀儡,颠覆她的江山。
他陈砚清,不过是一个恰好出现在权力棋盘上,最名正言顺、也最易于操控的棋子罢了。
陈砚清依旧沉浸在自己的悲情叙事里,继续剖白道:“是你先利用我、欺骗我,将我的一片真心践踏在地。如今我走到这一步,都是你逼我的!可是……”
他顿了顿,捧出了最后的筹码,“阿昭,只要你愿意,我还是愿意娶你,当我的皇后,好不好?”
他声音里带着孤注一掷的希冀,甚至染上了几分病态的痴迷。
“皇后?”李元昭像是听到了世间最可笑的笑话,一股混杂着杀意与荒谬的怒火直冲头顶。
她怒极反笑,问道,“上一个要我当皇后之人,骨灰已经被我扬了,你的骨灰,又想被扬在什么地方?”
陈砚清被她话语中的杀意惊得心头一颤。
他深知以她的高傲,这皇后之位确是折辱,所以慌忙改口,语气愈发卑微:“你若不愿当皇后,那我们便一起登基,并称二圣,共享这天下,好不好?到时候,这天下,依旧是你的……”
说完,他屏住呼吸,迫不及待地期待着她的回应。
可他发现,可哪怕他已经卑微恳求成这样,李元昭的眼神里依旧没有一丝一毫的触动。
相反,只有面无表情,仿佛暴风雨前的最后宁静。
李元昭的耐心已耗尽。
她从不允许别人他人一而再、再而三地以“施舍”的姿态来折辱于她。
她直接站起身,一脚将他踹倒在地。
陈砚清还没反应过来,便被一股巨力按倒在地!
几乎就在一瞬间,下半身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痛!
“啊——!”凄厉的惨叫声瞬间响彻整个羲和宫。
殿外的龙武军听到惨叫声,立刻破门而入。
只见整个新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