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让我来问问,前厅怎么闹成这样了?”
林雪松心头一紧,连忙跟着侍女往主位赶去,一边走一边在心里盘算着如何向三公主解释,才能尽量挽回局面。
前厅里,侍女们正忙着收拾狼藉的杯盘,几个与崔七朗相熟的官员围在他身边,低声安慰着。
没人注意到,那个一直坐在角落的青衫身影,已悄无声息地起身,一瘸一拐的,跟着林雪竹出了公主府。
马车内,被绑住手脚的林雪竹仍在挣扎,嘴里的布条被他吐了出来,含糊不清地骂着。
“崔七郎那个庶子杂碎!林雪桉那个贱人之子!还有那些只看脸的蠢女人……”
一会儿骂崔家,一会儿骂林雪桉,一会儿骂长公主和三公主。
简直是想到谁骂谁。
随行侍从无可奈何,只能驱马速速回府。
谁知刚拐进一条僻静的巷子,前方突然窜出几个彪形大汉,手持木棍,拦在了路中央。
那侍从顿感不妙,强作镇定地喝道:“前方何人?此乃林尚书府的马车!速速让开,莫要挡道!”
可那几个大汉却充耳不闻,面无表情地提着木棍,一步步逼近。
侍从哪里见过这种阵仗,吓得手都抖了,哪里还顾得上车上的主子,跳下马车头也不回地往巷外狂奔,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马车内的林雪竹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只大手拽了出来,一棍子狠狠砸在他背上。
他疼得“嗷”一声叫出来,瞬间从醉意中惊醒,抬头望去。
只见四五个蒙面大汉围站在眼前,个个手持木棍,眼神凶狠,顿时吓得他魂飞魄散。
“你们是谁?要干什么?我爹是林尚书,你们敢动我试试!”
为首的大汉冷笑一声,语气带着浓浓的嘲讽,“我们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他上前一步,用木棍指着林雪竹,“回去告诉你爹,这次只是小教训,下次再敢对崔家出言不逊,小心你们林家满门的性命!”
话音刚落,更多的木棍便如雨点般落下。
林雪竹蜷缩在地面上,双手死死抱着头,惨叫声撕心裂肺。
……
巷子口的阴影里,杜悰拄着木杖,冷冷地看着这一幕,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
待林雪竹的惨叫声渐渐微弱,他才对着身旁的属下吩咐道,“把他的腿打断,扒光衣服,扔到林府大门口去。”
属下躬身应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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奸臣
次日,林尚书府的二公子自三公主宴席归家途中遭歹人袭击,双腿尽断,赤身裸体被丟在府门前的消息,便传遍了京城大街小巷。
此事引发的轰动,远胜于先前林雪桉被罢官的风波。
毕竟林雪桉之事众人只是耳闻,而林雪竹此番,却是被整条街的人看了个真真切切。
男人们议论纷纷。
女眷们也围着从外面打探消息回来的婆子,听得津津有味。
“真的连裤子都没剩?”
婆子压低声音,小声道:“可不是嘛!屁股蛋子都被整条街上的人看光了。”
“不过听说瘦条条、白花花的一根,冻得都紫了,实在没什么看头。”
女眷们纷纷掩口窃笑,随即开始低声讨论起来。
“怕是得罪了大人物吧?不然谁能这么狠?不仅断腿还扒衣服,这是要把林家的脸都踩在地上啊!”
“除了崔家还能有谁?昨儿宴上林二公子跟崔七郎打得不可开交,还骂了崔相,崔家能咽得下这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