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已从舅父信中提前得知了前线大捷的密报,算准了时辰让人将那捷报呈上来。

    不然怎么会有这么巧的时机?

    人总是在大喜过望时最易放松警惕,也最易应允平日犹豫不决之事。

    父皇此刻被边关大胜的喜悦冲昏了头,又被她那句“明君天佑”捧得满心舒畅,先前对女子恩科的种种顾虑,自然就被抛到了脑后。

    如此一来,开设女子恩科一事,自然水到渠成。

    太傅不愧是最懂她之人,连所思所虑之事也尽相同。

    只是,没有了你,本宫的路,依旧会按照你期许的走下去。

    所以,你且安心转世,不必忧心。

    边关大捷,圣上大喜,连带着卢尚书也得到了好处。

    最终只是从轻发落,革职流放,并未危及家人。

    李元佑也因为“御下不严,识人不清”,被下旨削减了他一半的食邑,罚他闭门读书三月,算是小惩大诫。

    因着打了胜仗,吐蕃要遣使求和,百姓们自然欢天鼓舞,哪儿还纠结二皇子、柳太傅一事,圣上既然给了说法,大家也就慢慢不再议论了。

    至于这个说法,民间到底认不认,那是后话。

    圣上更是兴致高涨,直接下令举办庆功宴,邀文武百官共贺。

    或许是喜事太过密集,或许是边关大捷的荣光盖过了一切。

    当李元昭将国子监开设女学,并同开设女子恩科的章程呈递朝堂时,竟未引起太大争论。

    依靠李元昭的年轻臣子,自然不敢有异议。

    老臣们虽有微词,却在圣上一句“此乃天佑大齐,当广纳贤才”的定调下,终究选择了沉默。

    崔相一党刚缓过来,此时又怎会主动去扫圣上的兴?

    况且,这些男人或许觉得,自古以来,男子读了千百年的书,经史子集烂熟于心,女子不过是闺阁中偶习笔墨,怎可能在科场上考得过男子?

    这女子恩科,多半是长公主一时兴起的噱头,闹不出什么风浪,倒不如卖圣上一个面子,省得在喜庆日子里触怒龙颜。

    满朝文武中,唯有苏清辞看透了这背后的深意。

    这看似只是给女子开了一道踏入权力场的小口,实则是为殿下登上那个最高位置,一点点夯实根基。

    若天下人渐渐习惯了女子可以入朝为官、参与国政,那么当有朝一日,女子问鼎帝位时,反对的声浪便会小得多。

    毕竟,习惯是最可怕的东西,当“女子掌权”从惊世骇俗变为习以为常,一切阻力都会在潜移默化中消解。

    就这般,在一片喜气洋洋的氛围中,开设女子恩科一事,竟轻飘飘地落了定。

    圣上亲批,将其定在明年二月,与男子春闱同科开考,共用一套考题,以示公允。

    消息传出,天下哗然。

    无数有才识的女子闻风而动。

    乡野村落中,有女子自发结社,互相切磋学问。

    甚至连一些世代书香的大家闺秀,也向家族提出要进国子监女学求学,备战来春的恩科。

    “古生女,弄之瓦,明卑弱,卧床下。”

    这世间的女性本身就没有出路,未嫁从父,出嫁从夫,夫死从子。

    她们的一生,似乎只有讨得男性喜欢,才有出路。

    可此刻,女子恩科的消息像一道曙光,照亮了她们从未敢想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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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会登基称帝

    卢远道被判流放至黔州。

    出行前夜,崔士良特意到狱中来看望他。

    牢内的卢远道穿着灰败的囚服,头发散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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