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说过,自己在她心里是最“特别”的。
不要在意,不要在意。
他应该拿出容人的气度来。
可隐在袖子里的指尖却还是不受控制地微微收紧。
而林雪桉则垂下眼帘,掩去眸底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
凉亭里静了片刻,李元昭率先打破沉默,“你今日来,不只是为了探望吧?”
沈初戎强自压下了慌乱跳动的心,解释道,“二皇子托我给殿……姐姐带句话。”
“哦?他有什么话?”
李元昭端起茶盏,眼神微微一变。
“他说…… 很担心您,等出去了第一时间就来探望,还让您好好养病,别太难过。”
沈初戎将李元佑的话复述了一遍,末了又补充道,“我瞧着,二皇子倒是真心惦记着您。”
李元昭闻言,轻笑一声,“我们姐弟二人感情,自是深厚。”
沈初戎隐约觉得不太对,如若感情深厚,那她为何不多问一句,他在宫里如何了?
李元昭喝了口茶,慢悠悠道,“我倒不知道,你何时与他关系这般亲近了,竟愿意替他前来传话?”
沈初戎顿时一噎,脸颊瞬间有些发烫。
他哪儿是特意替二皇子来的?
分明是自己心里记挂着她的病情,借着传信的由头,迫不及待跑来了。
可是这话到了嘴边,却不知道怎么说了,只能含糊道:“二皇子…… 二皇子在宫里确实急坏了,再三求着我来传句话,臣…… 臣不好推辞。”
李元昭“嗯”了一声,不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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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就是仗着父皇喜欢她吗
正在这时,穿着一身青色官服的苏清辞匆匆赶来,袍角还沾着些尘土,显然是一路疾行而来。
她走到凉亭外,见里面除了李元昭,还有沈初戎、陈砚清和林雪桉,脚步顿了顿,连忙躬身请安:“臣苏清辞,参见长公主,见过沈将军。”
李元昭见到她,原本带着笑意的眼神瞬间一沉,语气转冷,“都退下吧。”
沈初戎、陈砚清与林雪桉三人闻言,六目相对。
此刻虽满心疑惑,却也只能拱手行礼,与另外两人一同悄然退下。
人走远后,李元昭直接开口,“说吧,出什么事儿了?”
苏清辞上前一步,压低声音道:“今早,大理寺发生了劫狱。那齐生…… 竟当着狱卒的面,被人一刀捅死了。”
李元昭闻言,唇边勾起一抹冷笑,“那刺客当场被人抓住了?”
苏清辞闻言一惊,抬眸看向她:“殿下您怎么知道?”
李元昭没接他的话,继续问道,“那刺客是不是还顺势供出了幕后主使?”
“对!”苏清辞愈发震惊,“刺客被擒后,当场招认是受卢尚书指使,说卢尚书对二皇子心存怨恨,才派人杀了柳进章,嫁祸给二皇子。如今怕齐生吐露实情,才让他杀人灭口。”
李元昭闻言,脑中微微思索,随即冷笑道,“卢远道?倒不失为一步好棋。只是……这棋下得可真是漏洞百出啊。”
她抬眼看向苏清辞,眼中带着洞悉一切的锐利,“如果不出我所料,父皇是信了吧?”
苏清辞没想到,殿下称病不朝,竟然什么都知道。
“圣上大怒,已将那卢远道下了狱。”
“父皇先前久而未决,不过是等着有人出来‘翻案’罢了。”
李元昭忽然站起身,浅蓝色的纱裙在风中轻轻扬起。
“他要的从不是真相,而是一个能平息众怒、又不伤及皇子根基的台阶。如今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