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刀锋依旧擦着他的臂膀划过,皮肉被生生撕开一道深口,血液瞬间喷溅而出。
陈砚清猛地抽出腰间的匕首,眼神赤红地砍向刺客,动作凶狠得像是要泄愤。
这把匕首正是李元昭送他那把,自收到后,他便视若珍宝,连平时切肉都舍不得用,日日打磨得锋利如新。
可如今,却被迫用来搏命……
不多时,李元昭的长剑精准刺穿了场上最后一名刺客的咽喉。
她一脚踹开尚在抽搐的尸体,目光扫过混乱的场面,见那名刺客头头也被陈砚清斩杀,紧绷的下颌线才微微松弛,算是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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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心里,他从来都不特别
见人都死完了,圣上从惊悸中回过神来,终是在徐公公的搀扶下,勉强坐直了身子。
李元昭收剑回鞘,走到圣上前,“父皇,刺客已除,您无碍吧?”
圣上这才缓过神,一把抓住她的手,声音颤抖:“无碍,无碍……雀奴,还好有你啊!若不是你来得及时……”
他现在因为后怕,而对眼前这个女儿感到真切的依赖。
李元昭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父皇,您是真龙天子,自有神明庇佑。当务之急是先回帐中歇息,余下的事,交给儿臣处理便是。”
圣上连连点头,在徐公公的搀扶下站起了身。
李元昭又转过身,目光落在一旁的沈初戎身上。
他拄着刀站在一旁,正捂着流血的手臂。
她看似关心的问道,“你没事儿吧?”
沈初戎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她会突然关心自己。
他本以为今日必死无疑,没想到最终竟是被李元昭救下。
这些年对李元昭的敌意,多半源于少年人那点不肯认输的傲气。
他打心底里不愿承认,自己竟不如一个女子。
可现在,偏偏是这个他处处看不顺眼的长公主,成了他的救命恩人。
如果没有她,他早就葬身刀剑之下。
看着她被血染的衣袍,再想想自己方才的狼狈,少年人那点不服输的傲气,此刻竟被深深的折服所取代。
他有些不好意思的摇头,“不碍事,一点小伤而已。”
说罢,才后知后觉地补充了一句,“……多谢。”
李元昭又看了洳墨一眼,后者瞬间会意,打扫战场,将场中已经都倒地的刺客又补了几刀,确保死绝,不留后患。
陈砚清捂着流血的臂膀站在阴影里,光紧紧锁在李元昭身上。
后腰那处被踹的地方,和被刺客砍了一刀的伤口,依旧钝钝地疼。
见李元昭始终都没有看他一眼,他不由得在心中冷笑了一声。
他在她眼里,到底……算什么呢?
是她随手可弃的棋子?是危急关头能用来挡刀的盾牌?还是不配被问津的奴仆?
原来这就是他在她心中的分量,连一句多余的问候,都吝啬给予。
他觉得他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紧紧攥紧,连带着伤口的疼痛都变得有些麻木。
这时,远处终于传来禁军的甲胄声,禁军统领肖铎带着人匆匆赶来。
看到场中的惨状,他“噗通”一声跪地,声音里满是惶急。
“属下救驾来迟,请陛下降罪!”
圣上看着这个自己最信任的臣子,眼中满是失望,正待开口斥责,只见崔相等方才四散逃窜的臣子跌跌撞撞地爬了过来。
崔相心中本就压着滔天悲愤。
晚宴进行到一半,他便收到下属密报,道嫡子崔九郎等人惨死在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