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沈初戎。”李元昭打断他,“输了便是输了,你这样,会让我觉得,你是输不起。”

    说完,她不等他回应,绕过他,径直离去。

    沈初戎僵在原地,“输不起”三个字像重锤敲在他心上。

    沈家世代将门,他自幼在军营长大,骑射功夫在年轻一辈里罕逢敌手,连圣上都曾夸过他 “有先皇后之风”。

    可偏偏,他怎么也赢不过李元昭。

    他一直想赢过她,无非就是想证明自己。

    可方才在李元昭面前,他反倒却像个只会争输赢的孩童,连“男子的气度” 都没守住。

    这比输了任何一场比试,都更让他难堪。

    李元昭回了自己的帷帐。

    这个帷帐大的惊人,足有四间民宅那么宽敞内里陈设更是雅致。

    地面上铺着软垫,中央摆着一张精致的木床。

    四周书案、衣橱、浴桶一应俱全。

    连屏风都是苏绣的百兽图,处处透着皇家的精致。

    帐内布满了烛火,将整个帐篷照得亮堂堂的。

    洳墨又不知道哪儿去了,帐内只余陈砚清跟着她。

    李元昭一进门,就背对着他张开了双臂。

    陈砚清猛地愣住,有些不明白其中意味。

    直到看到屏风后冒着热气的浴桶,他这才反应过来,这是要让他宽衣解带。

    这活一向是洳墨或是贴身宫女来做,他虽在她跟前当差,却从未近身伺候过这种私密事。

    可看着那道坦然的背影,他又不敢迟疑,只能狠狠咽了口口水,慢慢上前,站定在她身后。

    李元昭身形高挑,比一般的贵女要高出半个头。

    他微微俯身,学着洳墨平时的样子,手臂环过她的腰身去解腰带。

    那姿态,竟像是从背后轻轻抱着她一般。

    指尖刚触到腰间蹀躞带上的玉扣,他的呼吸就滞了半分。

    骑服的料子是上好的云锦,光滑微凉,隔着布料都能感受到她腰背上那硬朗紧实的线条。

    这认知让他心跳漏了半拍,他恍惚间觉得,似乎是酒劲上来了,自己好像也醉的厉害。

    “磨蹭什么?”李元昭见他半晌没有动作,回头看他。

    两人的脸瞬间拉近,不过咫尺之距。

    陈砚清呼吸骤停,猛的低下头,额角几乎要碰到她的肩窝。

    他连忙定了定神,屏息去解那腰带。

    带扣是精巧的麒麟锁样式,他平日里解惯了刀剑的绳结,此刻对着这细致的玩意儿,手指竟不听使唤,试了两次才总算挑开机关。

    “咔哒”一声轻响,玉扣松了,赤色的衣袍顿时失了束缚,顺着肩头滑落,露出里面月白色的中衣。

    领口绣着极小的金色的暗纹,是他从未见过的素净模样,衬得脖颈线条愈发紧实有力。

    他原以为这就完了,慌忙蹲身去捡落在地上的骑服。

    可抬头时,见李元昭仍维持着方才的姿势,显然没打算就此作罢。

    不会是…… 连中衣也要他帮忙脱吧?

    陈砚清心里暗自腹诽:这人真的是一身的公主病。

    腹诽归腹诽,他还是不得不伸手。

    指尖探向中衣的领口时,不可避免地触碰到了她颈侧的肌肤,他像被烫到似的缩了缩。

    “要磨蹭到天黑?”

    李元昭的声音里已经带了点不耐烦。

    宽个衣要磨蹭这么半天?笨手笨脚的,到底有点什么用?

    陈砚清硬着头皮,指尖再次落下,飞快地解开领口的盘扣。

    中衣的料子更薄,几乎能透过布料感受到她温热的体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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