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砚清被洳墨带了下去,交给了小铃铛。
小铃铛听说了公主的诉求,连忙从他那一堆的瓶瓶罐罐里找到了公主要的东西。
那东西刚上脸,陈砚清就觉得脸部一阵红肿、刺痛,像是中毒了一般。
没多久,小铃铛将镜子递给他。
他接过一看,铜镜里映出的人影让他一怔。
脸型明明还是那样,没什么变化,但是好像整个人变得不太一样了。
五官来了个大变样,原本的桃花眼成了丹凤眼,嘴唇变得又薄又细长。
虽然还是好看,但他怎么都觉得,不如自己之前的样貌阳刚,一副跟小铃铛如出一辙的妖孽样。
原来她喜欢这样的?
小铃铛交代道,“这人皮不能接触水,不然就会失效。”
陈砚清震惊,“不能接触水?”
那不是他每次出现在李元昭面前,都要再忍受一次今日这样的折磨?
小铃铛点了点头,没再说话,脸上露出了些微惋惜的表情。
他没有说的是,这人皮里面掺杂了药物,并不能长期使用,不然就会毒素入体、侵蚀皮肉,不出三个月,便会脸部溃烂身亡。
不过,这跟他有什么关系,公主吩咐什么,他照做就是了。
陈砚清叹了一口气,将镜子放下。
罢了,如今能活下去就不错了,还要什么脸?
不过,只要能活下去,就不愁没有翻身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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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公主的日常
这段时间,陈砚清跟在李元昭身边,也总算摸清楚了一些事儿。
圣上特意在宫外为长公主修建的那座公主府,规制堪比亲王府邸,奢华得惊人,可这位殿下却鲜少踏足。
大多数时候,她都宿在宫里的羲和宫,反倒把宫外那座府邸当成了养闲人的地方。
听说里头养着不少幕僚,她却十天半月难得去见一面。
她唯一喜欢的,怕只有那个不男不女的小铃铛。
他偶尔见人从她寝殿内离开,不知道两人刚刚行了什么苟且之事。
李元昭似乎格外喜静,最厌旁人聒噪。
有一次他未经问话主动开口,就被她罚去门口跪了两个时辰。
也因此,羲和宫虽有上百号宫女侍卫,却个个敛声屏气,只做自己的分内之事,从不往长公主跟前凑。
平日里能近身伺候的,唯有洳墨一人。
这个女子也是个奇人,既能端茶倒水伺候笔墨,又能佩刀护驾。
听说连宫外公主府的大小事务、侍卫统领的差事也一并揽着。
只是看起来似乎很不喜欢他,平时对他没有任何好脸色。
他试着凑过几次热脸,换来的是直接无视,碰了几次壁,也就歇了攀谈的心思。
更怪的是那些宫女,他刚来时都对他十分热情,见到他就笑着打招呼,还悄声教他长公主爱吃什么、忌讳什么。
没想到过了几日,纷纷对他避之不及。
再见到他,一个个都像见了蛇蝎,要么低头疾走,要么绕着道躲。
那眼神躲闪又惊惧,仿佛他身上沾了什么会缠人的晦气。
搞得他本就憋屈的日子,过得更憋屈了。
只是自从当上李元昭的贴身侍卫后,他才发现这长公主跟自己想得完全不一样。
他曾在市井酒肆的说书人口中,听过这位金枝玉叶的做派。
不过是一个仗着皇室血脉,整天作威作福、骄奢淫逸、无法无天的蛮横女子。
每天除了让宫女伺候着梳妆打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