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弦直接推门走了进来。
卧室里没有开大灯,只有一盏小小的台灯亮着。
沈清弦走到飘窗前。
她今天穿了一件柔软的米色针织衫,头发随意地散落着。
没有了昨天晚上的冷硬。
她在夏安安对面坐下,两个人之间隔着不到半米的距离。
夏安安低着头,视线盯着自己的脚尖。
沈清弦伸出手。
指尖触碰到夏安安有些冰凉的手背。
然后,一点点将她的手握进自己的掌心里。
“还气呢?”
沈清弦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沙哑,在安静的房间里散开。
夏安安咬着下唇,摇了摇头。
“我没气。”
她小声说。
“是我自己不好。”
“不。”
沈清弦打断了她。
她微微倾身,靠近了夏安安。
下巴轻轻搁在夏安安的肩膀上。
这是一个完全卸下防备,甚至带着一点点讨好意味的姿势。
沈清弦的手臂环住夏安安的腰,将她整个人搂进怀里。
“我也有错。”
沈清弦在她的耳边低语。
无论是关于洗碗的琐碎,还是关于熬夜健康的严肃争执。
只要是吵架,只要陷入了冷战。
先低头的那个人,永远是她。
不是因为她没有底线。
而是因为,她的底线,就是眼前这个人。
她舍不得看她一个人委屈地躲在客房里掉眼泪,也舍不得让这种隔阂在两个人之间过夜。
“我不该关你电脑,也不该用那种语气跟你说话。”
沈清弦收紧了手臂的力道,将两人之间的距离压缩到零。
“我错了。”
她低声认输,语气里满是妥协。
“但不许不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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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关于洗碗的后续
第二天早上,夏安安是被厨房里的动静吵醒的。
她揉着眼睛走出卧室,就看到沈清弦正站在水槽前,手里拿着一块海绵,认真地对付着昨晚留下来的那两个水晶杯。
“老婆,你不是说今天轮到我洗吗?”夏安安靠在门框上,声音里带着点刚睡醒的慵懒,还有一丝藏不住的笑意。
沈清弦把洗好的杯子倒扣在沥水架上,扯过纸巾擦了擦手。
“这叫投资。”她转过身,一本正经地说。
“投资什么?”
“投资今晚的福利。”沈清弦走过来,双手撑在门框两侧,将夏安安圈在怀里,“我洗了杯子,你是不是该给点补偿?”
夏安安脸一红:“这算哪门子投资!你这是强买强卖!”
“不管算什么。”沈清弦低头,在她唇上啄了一下,“反正你欠我一次。今晚早点睡,不许画图。”
“……哦。”
我们故事的第一页
十月的a大,梧桐大道的叶子已经开始大面积地泛黄。
这是a大建校的整数逢十校庆,整个校园里张灯结彩。
主干道两旁挂满了红色的庆祝横幅,随处可见穿着统一校庆文化衫的志愿者学生。
刚刚结束的优秀校友座谈会上,大礼堂里座无虚席。
夏安安坐在第一排的嘉宾席上。
她今天穿了一套剪裁柔和的米色休闲西装,长发用一根简单的珍珠发簪半挽着。
多年的职业插画师生涯,加上“清弦安”画廊老板娘的身份。
让她身上褪去了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