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爹!怎么办啊!末雨最讨厌吃虫子了!”
岑小鼓试图伸手去抠出吃进去的蜈蚣,双目赤红的仙八色鸫啄了他一口,在岑小鼓的哎呀声中,拍着翅膀,似乎难受得要命。
这一幕落入蒯瓯神魂眼中,他得意的笑容戛然而止。
捏着他的闻人歧神色复杂,似乎并未料想到这个变故。
闻人歧顾不上别的,拢起岑末雨的鸟身,掌中的小鸟又倏然变回人身,正好被闻人歧抱个满怀。
岑小鼓冲了上来,“末雨怎么了!”
闻人歧不让他看怀中人,一张惨白的脸难言斥责:“都把蜈蚣送到你嘴边你还不吃?”
岑小鼓怒了:“你不说我怎么知道要吃?”
“平日不是吃椒盐蜈蚣吃得正欢?”
“这能一样吗?他的腿还在动啊!”
“你小时候最爱吃这些了!”
……
好吵。
岑末雨被吵得头疼,全身热得他恨不得跳下水去。
小鼓和阿歧为什么又吵架了。
一家人怎么可以吵架呢?
“阿歧……”岑末雨喃喃喊道,一双手握住他的手,“我在。”
“不要吵……”
岑末雨睁不开眼,身上沉重得宛如压了一座火山。
他身上残存的闻人歧的灵气与摄入的魔气对抗,烧得他精神恍惚,过去和未来交织,死去的母亲面容也出现了,喊着他的名字。
“不要和孩子吵架……不要……”
“不吵。”
闻人歧搂着他,也顾不上砸成两半的溯年轮。
长老们清理残局,余响和麦藜等人纷纷赶到另一座山峰,想看看岑末雨如何了。
岑小鼓被挤到了一边,好不可怜。
小家伙轻声安慰自己:“这是隐忍的亲情。”
来看看有什么需要自己帮忙的温经亘险些笑出声,赶忙把一脸不满意的小家伙带出去。
回头看,即便用术法祛除一身污垢,闻人歧依然狼狈不堪。
与蒯瓯一战当真不容易,但无数人都瞧见了挥着剑切菜一般砍蒯瓯真身的岑末雨。
恐怕以后关门弟子是高手的消息要传遍了。
眼下麻烦的还是吞下蒯瓯真身的岑末雨要如何处置,妄渊群龙无首,按照之前的规矩,杀了上一任魔尊或得到印信的,自然是新魔尊。
闻人歧本想着解决好大儿半妖体质的问题,正好一劳永逸,可以让岑小鼓在妄渊做山大王。
这下好了,全乱了。
“末雨。”
岑末雨体内涌动的魔气远超闻人歧想象,若是岑小鼓尚且能承受这般巨压,可他的小鸟根骨平平,这几乎是移山填海般的修为灌入。
“我……我想回家。”
岑末雨喃喃道,他能感受闻人歧的情绪,竭力睁开眼,魔气烧红了他的面颊,寻常看,还以为他气色很好,衬得面容红艳,像是有什么喜事。
“回家?”闻人歧第一时间想起的是岑末雨的故乡,“那……”
岑末雨用力地眨眼,似乎怕自己睡着,“我想吃苹果派……冬天的壁炉……外祖母做的……”
他声音越来越轻,轻得闻人歧怕他死去,只好一遍遍梳理他体内的魔气。
可于事无补,他的灵气被浓郁的魔气排斥。
岑末雨的体内似乎还有什么力量正在吸食他难以承受的魔气,并为他修复身上的伤。
蒯瓯的真身早没了魂魄,不存在夺舍,闻人歧从未如此紧张过,忽然忆起温经亘那句,怎么可能万事如意。
不如意在末雨,他不甘心。
正当闻人歧打算强行吸收岑末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