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老调停,恐怕又要打起来了。
道宗不分妖魔,这也是道祖立下的规矩,若不是妄渊与青横宗彻底决裂,恐怕还能见到魔修。
纵然气氛不错,在座的人都能感受到暗潮涌动,像是会发生什么似的。
游壹推开靠在自己肩上的弟弟,临行前,老爹叮嘱过他们,若青横宗有事,不可袖手旁观。
活了不知多少年的柚妖在妖魔中很有威望,西洲妖都城主换了无数,每次更换,也会送上拜帖。
“老爹想多了吧,道宗多少人汇聚青横宗,怎么可能会出事。”
游贰喝得醉醺醺,游壹推他,他又靠了过去,“哥,你见过西洲城主身边那个妖么?进青横宗要登记原形,他是什么,我竟然看不出。”
游壹摇头,“第一次见。”
他话这么说,目光却扫过那妖多次。
再蠢笨的妖都有所察觉,对方却像失了魂一般,垂着头不语。
游贰端着酒杯去找西洲的蛇妖,哥俩好一般搂过西洲城主,“叔叔好,多年不见,又肥美许多了哈。”
岑小鼓靠着余响,也耳听八方,听到这句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们的席位离得远,胡心持本想亲自与闻人歧道歉,奈何找不到机会,郁闷地喝酒。
“肥美吗?”岑小鼓乐了,“我要告诉末雨,还能这么夸人呢。”
胡心持问:“他还在山上么?”
闻人歧露面,意味着寝殿只剩岑末雨一人。
胡心持也是第一次来大宗门,不太懂这些修士是如何防御的,问了余响:“会不会有危险?”
“之前阿栖不是去哪里都恨不得揣着末雨么?”
“这是人家的地盘。”
余响吹了吹热茶,忆起岑末雨的托付,面露忧色。
身上的魔气与不竭的情期,还有闻人歧的灵力,得亏岑末雨承受得住。
出乎余响意料的是,岑末雨竟想趁此吸引蒯瓯,彻底拔除魔气。
他提出过异议,但仙八色鸫心意已决,作为朋友,余响能做的只有按照岑末雨的吩咐,送上之前岑末雨误食过的丹药。
看闻人歧的模样,似乎以为岑末雨又有小鸟了,这会儿正与另一位宗主请教。
许是余响多看了闻人歧一眼,那修士竟然隔着席位遥遥看了他一眼。
余响吓了一跳,立马低头,一旁的小小鸟瞪了回去,“死阿栖真讨厌,又管我喝蜜水,我喝的是酒。”
余响拿走他的杯子,“才多大,怎么能喝酒呢。”
岑小鼓不乐意:“我会长大的!”
余响笑说:“那现在也是小崽,不许喝。”
游贰还在与那位西洲城主寒暄,似乎给对方身边的妖也递了一杯酒,一点少城主架子都没有,捱了过去。
下一瞬那妖狠狠推开他,“干什么你!”
“好红的眼睛啊,”游贰笑得更开心了,“叔叔,这位兄弟什么妖呢,之前您那位副将去哪了?”
岑小鼓的酒杯被没收了,他只好靠到游壹身边。
在小崽眼里相貌不如阿栖的男妖扫了他一眼,只给他果饮,目光一直望向对面。
岑小鼓循着他的目光看去,见游贰与那不知名的妖吵架。
小崽拽了拽游壹的袖子,“叔叔,那不是妖,是魔。”
长到现在,岑小鼓就见过妖都的天魔与上京的两个魔将,印象最深的还是险些把末雨拖入深渊的气息。
小家伙也不喝果饮了,似乎要冲过去。
游壹把小鸟崽摁了回去,“坐好,当你父亲是摆设?”
岑小鼓看向闻人歧,对方似乎浑然不觉魔尊潜入青横宗,与朋友相谈甚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