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他,更要命的是苏宛宁自己可能也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

    宋思迩,苏骁明明白白地知道,在他走上台要担任慈善基金理事的那一刻,他就把他这个姐姐给得罪了。而他若是被宋远智逮回去,下场估计不会比现在好多少。

    ……施远。苏骁想到了这个名字。

    施远是苏骁仅有的好哥们,尽管二人也有酒肉朋友的嫌疑,可是苏骁明白,施远对他还是有点真心在的。

    而且施远是唯一的自始至终的知情人。苏骁的眼睛一亮,他疯狂祈祷着施远能够想起他来,找到商知翦,把他救出去。

    但此时回应苏骁的,只有那一碗重新摆在他面前的冰冷剩面,以及无边无际的黑暗。苏骁想了想,还是逐渐伸展开四肢,翻过个儿撑起身体,将脸凑近了另一侧的那个水碗。

    看着是干净的。

    苏骁谨慎地又凑过鼻子,翕动了两下,闻起来也无异。他犹犹豫豫着,最终还是把脸埋进碗里,喝了大半碗。

    接下来的日子,成了苏骁人生中最漫长的噩梦。

    绝对的黑暗与寂静环境延长并混乱了苏骁对于时间的感知,无事可做的他除了在脑海里幻想商知翦的一万种死法,就是回忆过去,或是睡觉。

    睡眠不足以消磨所有的时间,连做梦都变成了苏骁为数不多的珍贵娱乐。直到他觉得自己快要睡得浮肿,终于是再也无法睡着。

    长时间被拘束在这里,四肢百骸都像有蚂蚁缓慢爬过,苏骁尽可能地活动身体,同时又告诫自己,绝对不能先被逼疯。

    他开始有意地记录商知翦走进来的时间,他要以此来判断外界已经过了多久,他至少要失踪一阵子,才有被人关注的可能。

    苏骁还是只能依靠数数与估算,很难记录准确。幸而商知翦就像是一台精准冷酷的机器,大概隔上十个小时就会推门进来一次,苏骁推测是在商知翦出门前和归家后。

    每一次,苏骁都满怀希冀地以为会看到新的食物。

    但每一次,商知翦都只是走进来,看一眼那个丝毫未动的碗,然后端着他离开。几分钟后,商知翦会带回来被清理过了的塑料桶,盛满水的水碗,和纹丝未动的饭碗。

    还是那一碗面。

    苏骁终于发觉,商知翦是在乐此不疲地用这种方式来折磨他。给了他期许,又无情地剥夺走,也许商知翦还在欣赏苏骁眼里的怒意,哀求,和每一次后的失落。

    到了最后,苏骁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

    长久没有进食,低血糖使他头晕目眩。只要稍微一动,眼前就会炸开一片金星。他的胃也不再绞痛,而是像灌了铅一样沉重且麻木。

    寒冷也像无数根针,顺着骨缝往里钻,苏骁在海绵垫上蜷缩成极其扭曲的一团,室温其实并不那么冷,可是苏骁像是同时也丧失了对温度的感知似的,他觉得自己浑身的热量都在快速地向外流失,如同流沙一般无法挽回。

    但最让苏骁无法忍受的,不是饥饿,也不是寒冷。

    是沉默的商知翦。

    商知翦就像个哑巴一样,在那次将剩饭端回苏骁面前后,就不再与苏骁说任何一句话。无论苏骁怎么求他,骂他,或是试图激怒他,商知翦都不予回应。

    这种沉默快要把苏骁逼疯了。

    他的脑海里开始产生幻想,他每天只能见到商知翦,商知翦就像触发了他回忆与幻想的按钮,他开始回忆与商知翦相处时的点点滴滴;长久未进食使得苏骁的思考也断断续续,他甚至有些分不清,出现的到底是他的回忆,还是他添油加醋的、构想出来的与商知翦相处的内容:

    商知翦穿着柔软的家居服,端着一杯温热的蜂蜜水,配上一枚胃药,温柔地对他笑,让他记得吃药,总不吃饭对胃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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