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陈誉洲见他光着脚,“你怎么下来了?也没穿鞋?”

    “太太咳,太着急,也没鞋。”

    陈誉洲这才想起来他的鞋昨天湿透了,于是蹲下身,开始解鞋带,“穿我的。”

    “呃没事没事,也不用。” 李絮往后退了一部。

    “穿上。” 陈誉洲已经抓住了他的小腿,“听话,晚上凉。”

    李絮被他拽着也退不动了,任由自己的脚被塞进鞋子里,跟踩了两条小船一样。他低头看着陈誉洲头顶的发旋,这会儿已经缓过劲儿来了,清了下嗓子又喊他,“哥。”

    “嗯?”

    “你之前说说什么都愿意给我,还算数吗?”

    鞋带有点长,陈誉洲忙着给他多系两个结,“当然算数。”

    “那我想抽根烟。”

    “这个不行。”

    “为什么啊?” 李絮反问。

    “对身体不好。” 陈誉洲重新站起身,往前一步,为他挡了下风。

    “一根也不行吗?”

    “不行。”

    “喔。”李絮仰头看他,“那哥你为什么抽?”

    陈誉洲不敢看他,“心情不好而已不抽了。”

    “哥,你为什么心情不好?” 李絮问。

    陈誉洲的眼睛被灯带点燃了两颗星光,他盯着李絮,沉默了一阵,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倒是转而问他,“你妹妹说了些什么?”

    李絮用手背蹭了下鼻子,“也没有什么,她十几岁能说什么,就还是那些有的没的呗。”

    他狠狠眨了两下眼睛,“我就是感觉奇怪哥,我觉得好奇怪哦,我怎么就不想哭呢,我应该想哭才对吧?”

    “其实宣布她死亡的那天我没哭,火化的那天我也没哭处理那些后事的时候还是没哭但我记得她最后的时候手挺软的,那个骨灰盒也很烫这样是不是不太正常?”

    陈誉洲伸手,用力抹平他一下子蹙得很深的眉头,“没有,没什么奇怪的。”

    “别因为这个总是折磨自己。你一定是太想念她了,很想。”

    “是吗?” 李絮喃喃地说,“哥,你也是这样的吗?”

    陈誉洲顺势又摩挲了一下他的脸,还是说:“陈文泽和我的关系没有你跟你妹妹那么亲近,他离开前我们都还在吵架。”

    李絮扫了一眼地上的烟屁股,“那你怎么会抽这么多烟?”

    “这些不是因为陈”

    “我没说是这次啊,” 李絮跺跺脚,说起来还有点不好意思,“我是说上次,你、你那个、那个,在、在什么阿马什么的,差点出车祸那次。”

    “你是在乎的是不是?哥?”

    “你第一次跟我说话的时候,是不是也想到了你弟弟?”

    陈誉洲没了动作,良久,他垂下了手。

    “小絮,你知道么,” 他缓声说,“哥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其实没有觉得你一心求死,只是感觉你不太舒服而已,需要人把你从地上拉起来。”

    “为什么这么说?”李絮回想了一下自己当时自暴自弃的状态,那么多的糟心事一窝蜂地涌向了他,他明明都感觉要崩溃了,不理解陈誉洲的说法。

    云层上空浅浅浮现了一弯钩子似的月芽。晚风的扑面的力气用得更大了一些,即使被挡着,还是掀开了两缕李絮脸前的头发。

    “可能是你当时还在替我考虑吧。” 陈誉洲说,“一个人要是真的不想活了,又怎么可能还能顾及那么多其他的事情。”

    作者有话说:

    谢谢surg寓w言的猫薄荷、一颗泡泡树的棒棒糖~

    本来想明天更新的,但是躺在床上正好听到engant party,心血来潮就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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