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惹她生气了就先退一步,主动道个歉,认个错,然后买点她喜欢的小礼物——重要的是不要做个闷葫芦啊,你越不说对方会越生气。”
陈誉洲默默地听完,挑了一下眉,不做评价。过了一会儿冷不丁张嘴了。
“你有女朋友?”
“啊我没有。” 李絮低头,忙着把纸巾拧成细细的一条。
“听起来你很擅长。”
“没有” 李絮不知道他这话怎么听起来有点怪,但还是继续说,“我有一个比我小十岁亲妹妹,我这个做哥哥的当然要让着她啊。”
“她有个好哥哥。”陈誉洲点点头,评价道。
李絮正在努力清理中控台缝隙里的那点污垢,闻言指尖一顿。
好吗?
他可一点儿也不觉得自己好,一点儿也不觉得自己有用。
没钱也没能力,还丢三落四。幸好李瑶没能跟他一起来美国,不然可能两个人都回不了家。
他咳了一声,转移了话题,“那你呢哥?你有弟弟妹妹吗?”
“有一个。”
陈誉洲又添了一句,“曾经有。”
那就是现在没有的意思。李絮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抬头看他。
前方有个匝道口,左侧有一辆银白色的凯美瑞打亮了右转向灯。陈誉洲脚上轻带了一下刹车,等着他完全汇进了右车道才轻描淡写地说:“弟弟,叫陈文泽,失踪了,没找到。”
“抱歉。” 李絮无意戳中他的心事。
“没什么,很多年前的事情了。” 陈誉洲滑动了一下手机屏幕,看着前方变黄的路况,皱了下眉,想了想,“应该快有十年了吧。”
也是十年。人活着不过也就是十年又十年。
李絮犹豫了一下,“可以问是什么事吗?”
“讨薪,跟人打架,然后仓库起火了。”
“他给我打了电话,我赶过去路上出了点事,迟了。”
“是那场车祸么?”
“……嗯。”陈誉洲说,“如果他还活着的话,会比你大点。”
李絮咬着下嘴唇,看着他略微绷直的下颌角,从储物槽里摸了个口香糖,剥开包装纸,用两根指头捏着,递到他嘴边。
“怎么了?” 陈誉洲不解。
“看你难过,” 他又把口香糖往男人嘴里轻轻戳了戳,“安慰你一下啦。嚼一嚼,会感觉好一点。”
他体会过失去一个至亲的滋味,更何况了无音讯会再加上一层悬而未决的折磨。
≈ot;也没有。”
陈誉洲还是咬住了。薄荷味很冲,刺激着他的上颚和鼻腔,他下意识嚼了两下,“我跟他关系一般,很少交流。”
“而且都过去这么久了,也不重要。”
“重要啊。”
李絮收紧口香糖的包装纸,缓缓转过头,看向窗外稀薄如蝉翼般的流云,喃喃地说;“重要的。这种事肯定会一直在你心里,怎么会不重要呢。”
作者有话说:
陈:我未来老婆不让我抽烟,不抽了
“去哪里都会陪着你。”
话题就这样拐进了死胡同,车里的气氛一下子更沉重了。车里再次安静下来,又只剩下发动机持续性的嗡鸣。
幸好前方只是车辆行驶略有缓慢,车子还是在十分钟内到达了一家汽修店。陈誉洲下车进店,打了个招呼,拿好零件就回了车上。
“打个胎压,” 他看着仪表盘,主动告诉李絮,“往前去趟加油站。”
这次的加油站比李絮上次看到的要大一些,在更靠近高速枢纽的街侧,车流也更密集。车子绕着油枪泵位兜了一圈,依着路侧的一块小